白起在一旁看着,似乎在想些啥。
对他来说,这次打败赵军,又执行了坑杀四十万赵军的事,对他来说,需要一个东西。
啥东西呢,就是赵国害怕秦国,信服秦国的东西。
所以,他希望能找到。
遇到山中老人,他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希望。
老人开始弹琴。
一开始,似乎是一个悠久的故事,田园,牧歌。
似乎是周朝那个阡陌相闻的时代,人们在辛勤耕种,累了就唱歌,节日里,大家欢乐。
然后,春夏秋冬,田园安宁。
可是,安宁生活没多少年,征战四起,那些土地那些国家,都成了争夺对象。
然后,外族也杀入,掠夺。
琴音了,一片金戈,一片乱世。
此刻,似乎一道光出现,一个强有力的人出现,一个强大的王朝出现。
征战,厮杀,强人在那里不断的指挥。
然后,他打败了外族,稳定了国家。
然后,他的目光坚定的看着东方。
那里,广袤的土地,等他统一。
尾声,又有期待,又有向往。
那个天下,在前方。
陈名跟着吹奏,他似乎一直都会。
他吹得很好,吹到后来,他似乎感觉到,曲子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那曲子。
他融入了其中。
一曲终了,余音不断。
白起感觉到了雄心,感觉到了壮志。
似乎一切都有意义。
他刚刚坑杀四十万赵军,正承受心理巨大的压力,此刻他似乎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看着老人。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白起问道。
“我本来是秦人,当初年轻时候远行天下,老了就隐居于此,这曲子,叫做秦歌!”老人淡淡说道。
“秦歌,秦歌,这曲子好,我要把这曲子献给大王,说是赵国人献给我们大王的,他们不服赵王统治很久了,愿意在我们大秦的天下里,成为一份子,先生可否愿意?”白起激动说道。
“好,没问题了!”老人说道。
“那好,你们现在就启程,我派人送你们去咸阳见大王。”白起说道。
“从命!”老人说道。
白起点头。
他心里太开心了。
他打了胜仗,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等着他,大王也喜欢音律,有这样的曲子赞美大王,太好了。
谁说我大秦没音乐,没文化的,以后,我们会得到东方国家的全部人才。
都会是我大秦的。
白起也激动了。
那边,老人和苏苏,还有陈名,都收拾好了。
他们跟随一支小分队,往咸阳而去。
一路上,他们当然不能说啥复杂的话。
他们在车上,彼此对视,似乎很多话,都在眼神里。
老人很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苏苏和陈名对视得最多。
但是,他们不能多说话,因为怕被听到。
反正昨晚苏苏就说了,要陈名知道,他们一直住在一起的。
陈名是老人养大的,他是老人的学生,苏苏是孙女,是老人收养的。
等等。
这些故事,陈名的脑海里也都有,是老人用白光当初注入的。
他们一直往咸阳而去。
沿途风景各异,陈名似乎有所感悟。
苏苏也是。
只是在陈名也闭目养神的时候,陈名无意中听到苏苏自言自语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去大学找我。”
陈名一愣,啥意思,大学。
苏苏上大学,哪个大学?
他想问,可是忍住了,装作没听到。
他们进了秦关,一直往咸阳而去。
一直到住进客栈。
他们依然不能多说话。
很快,有人通知他们,大王要召见他们。
然后,这个官员不断的给他们讲进宫的礼仪等等。
这是驿站里的官员,这当然是一个献媚之徒。
估计是觉得老人他们要发达了,早点巴结,以后对自己有用啊。
“这大王的宫殿啊,很威严,你们不要变色啊,一变色,那些卫士会觉得你们有鬼,会来盘查你们的,本来接应官会带你们一直走,该搜查搜查,你们变色,会对你们额外不利的,还有啊,你们见大王,大王也很威严,你们得保持平和,谦卑,这样大王才喜欢,你们要发挥出你们的优点曲子,要演奏得非常的好,就有机会了。
大王真的喜欢啊,你们就荣华富贵,一辈子无穷了。”这个官员说道。
“是的,多谢大人。”苏苏说道。
这官员看着苏苏,哈哈一笑,眼睛有些色嘻嘻,但是,还是很快控制了。
“以姑娘的美貌,大王一定会喜欢,说不定会纳姑娘为贵妃,姑娘就成为人中之凤啊,到时候,一定多照顾在下啊。哎,朝中有人好做官,宫中有人,好发达,但是宫中人,也需要有朝中的官呼应,才能照顾自己的家人啊,啥的,而且,有些特殊的时候,比如,立皇后啊,太子啊,啥的,朝中有官员给自己说话,也是很好的,所以,姑娘如果为妃子了,一定给在下帮忙,让我更加飞黄腾达,大家一起发达。”官员说道。
苏苏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点头,“大人说的是,以后多谢大人了,如果小女子能帮到大人的,一定会帮的,放心。”
“哎呀,真会说话,真会说话,哈哈!”然后这官员看着陈名。
“公子哥也不错,一起好好演奏,大王如果把你妹妹纳为妃子,你一定可以有个前途,起码,在乐府里一定有个职位的,你要是不想只当乐府的官,可以做其他,也可以啊,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啥事不能做啊,是不是?”官员有些开心了。
陈名微微一笑,“多谢大人,今日大人是提点,一定会报答。”
这大人高兴极了。
“好好!”他继续说了很多细节,说够了才离开。
然后,陈名看着老人。
“好好演奏曲子,今日我们应该练习曲子才是正理!”老人说道。
是呀,按道理是要如此,不然,岂不是招来怀疑。
当然有人在监视他们的。
苏苏取来了琴和萧。
他们开始了演奏。
这次,陈名似乎更加熟悉了,
秦歌。
如此悠扬。
陈名再次沉浸在其中了。
“记住了这曲子里的一切。”老人说道。
陈名似乎觉得老人话中有话。
当然,等他明白的时候,老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一切的路,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