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又查明了一桩案子,衙门里的氛围也都轻松了不少,有人提议晚饭一起出去吃酒,一行人闹闹嚷嚷的就去了。
沈舟和季越同也有好长时间没有放松下心情出去玩乐了,也一起去凑凑热闹。
他们先去了酒楼,平日里大家一起做事虽说很是融洽,但是现在沈舟和季越同也都端坐在侧,这些个衙役们也多少有些拘束,除了按照起初说的要了一些酒之外,就没人好意思主动开口点菜了。
季越同还是在一旁端坐着一言不发,衙役们也都在时不时的偷瞄他的脸色,可是季越同就跟毫无知觉一般,一直面无表情。
最终还是沈舟出言缓解了尴尬:“这么些日子一个案子连着一个案子,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也幸好是落在了我们的身上,若不然换做谁遇到像我们季大人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能受得了啊!”
沈舟满脸含笑的故意调笑季越同,在座的众人也都能听得出来,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季越同听到沈舟提起自己,本来被拉回了注意力认真听着,可没想到沈舟竟是说自己不解风情,面上的神色恍惚了一瞬,后来听到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舟是在调笑自己。
季越同也不是个十足笨,也尽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看着不那么严肃僵硬,这个时候氛围才总算是轻松愉快了许多。
因为有沈舟在席间调节气氛,整顿饭都吃的很是融洽,大家也都喝了一些酒,言行举止也都随意了许多。
一行人酒足饭饱之后,有人提起最近城内新开了一家被称作“一夜暴富”的赌坊,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法。
据说是让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单单只是凭着好奇就可以让你流连忘返,就更别提那些冲着“一夜暴富”这个名头去的人了,况且抱着这样想法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他们这群人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放松的机会,也一时兴起想去瞧瞧,沈舟和季越同也并无二话,他们便寻着去了。
这个新开的赌坊审批的时候季越同是知道的,开了这么一段时间也没来认真核查过生意情况,所以季越同原本也想着可以趁着这么个机会去看看,一举两得。
开赌坊的老板是一个十分美艳但又气场十足的萧姓女人,对于她这个老板,人人都很好奇,不乏也会有人想要一亲芳泽。
不过来者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被萧老板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不敢再行造次之事,却也并不影响他们再来赌坊玩耍消费。
萧老板身上的秘密越看越多,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了,她的背景倚仗也让人捉摸不透,所以也很少会有人在这里滋事。
一时之间,在原芜县内不胫而走的不仅仅是这么一个让人流连忘完,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赌坊,伴随着的还有这位让人啧啧称奇的萧老板。
季越同等人进门之后,一个风情无限的女人便迎上来接待,开口就喊季大人,引着他们往里边走去,这个女人便是萧老板。
这反倒是让一起过来的众人感到吃惊,此时心里无一不浮现出一个想法:县令大人来过这里!季大人跟这个女人很熟!人人的心里都敲响了警钟。
就连沈舟也拧了拧眉,面上增添了些许疑惑,只有季越同一个人信步跟着萧老板往里边走去,萧老板边走还边侧着身子跟季越同说笑,看在旁人的眼里好不融洽。
萧老板领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靠里边的一个赌桌旁边,他们跟着过来之后还听到萧老板正在跟季越同说话:“季大人,今日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过来照顾我的生意呀?”
“一脸忙了好些日子,近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就听闻城内新开了一家赌坊很是吸引人,所以就过来看看。”
“季大人你可真是抬举我这小店儿了,你们能来我这里就已经是蓬荜生辉了,快来入座,我去给你们招呼一些茶水过来。”
“有劳萧老板了。”
“应该的应该的。”萧老板说着便满脸含笑的走了,只留下酒已经醒了大半的衙役们战战兢兢的坐业不是站也不是。
季越同看着他们都站在一旁不往跟前来,便招呼着沈舟往里边坐,沈舟却是迟疑了一下之后这才坐下,旁边站着的衙役们见沈舟坐下之后这才纷纷落座。
沈舟也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她坐下之后直接就开口问季越同:“你曾经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不曾来过。”
“那便是你跟这个萧老板曾是旧识?”
“这个倒不是,只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沈舟虽然是得了季越同的回答,但言辞之间明显是对这个答复不尽满意。
季越同反倒像是没有察觉,就没有再往下说,不一会儿萧老板亲自端着茶水过来了。
“今日季大人还有诸位光临,恰好赶上这铺子里人多的时候,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这个萧老板也是个把人情世故看的很是透彻的主儿,看到坐在季越同一旁的沈舟脸上并不十分高兴。
便又接着说道:“季大人他在我孤身一人来到这原芜县开这个赌坊的时候高抬贵手,把我这个店给批了下来,我这才得以有这样的机会在原芜县内生存,所以今天诸位的吃喝玩乐都算我的,你们放心玩了便是。”
季越同听了她的这话,便忙起身说道:“萧老板,这使不得,在商言商,我哪有过来白吃白喝的道理?”
沈舟这个时候也起身说道:“萧老板,这个你请放心,今日我们同僚出来主要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的,也都是公职在身的人,所以这个账还是我们自己来付就行,不过还是要谢谢萧老板的好意。”
萧老板见他们二人都这么说,便也没有再做推辞,只是让他们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的话再喊她就是。
萧老板转身走了之后席间的氛围才总算是平和了许多,这个时候大家心里的疑问也都解决了。
若想要在原芜县内开一个店铺,除了要付给店铺的主人一些租赁费用之外,还要经过县令大人的审批,特别是像赌坊这种性质不同寻常的店铺,还需要经过一些筛查。
这些都是按照惯例必不可少的一个流程,可他们一进来,就看到萧老板跟齐悦彤有说有笑的,很是热情,一行人也就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辙,好在季越同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他们他心情放松下来之后,这接下来的赌局也都轻松了许多,可就在他们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之间听到有两个人在争吵。
争吵的这两个人是两个男子,看上去年龄都应该是二十有余。
这个时候萧老板也正好来到他们的桌前,都看到了这一幕:“季大人,不好意思失陪了,那边有些事情,我过去处理一下。”
“我们也跟着过去看看吧。”
“这个还是不劳烦季大人你了吧?”
“无防,虽然我们今日官袍没有穿在身上,但也是职责所在,我们还是直接上前去看看吧。”
萧老板也就没有再做推辞,他们来到跟前之后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其中一个穿着打扮都比较整齐的男子说道:“刘洪昌,你还是不要再纠缠了。”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穿着相对来说都比较随意的人说道:“我这哪里算是纠缠,我给你写欠条还不行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已经把钱都给输光了,还想着写欠条,但还是当时的账当时算清楚来的好。”
“再玩儿一会儿嘛,刚才只不过是手气不好,这样吧,我现在就给你写欠条。”
“得了吧,刘洪昌,谁还不知道你?别说是写欠条了,你已经把钱都给输光了,回去之后能不能吃上下一顿饭还说不准呢,我可不敢要你的欠条,谁知道你写的这个欠条是要到那个猴年马月才能把钱给还上。
不过我听说你不是取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娇妻吗?若是你愿意把你的小娇妻抵押给我几日,我倒是可以再给你几十两银子。”
“哟!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呀?口气可真是不小,上来就要给人几十两银子把人家的妻子给拐回家去,我倒是看不清楚了,这是买卖人口呢,还是明抢呢?”说这番话的人正是萧老板。
那两个正在拉扯着的人听到了萧老板的话之后,便停了下来。
那个刚才叫嚷着要用几十两银子把人家小娇妻拐回家的男子回过头一看,来的不仅仅是萧老板,竟然还有县令大人。
他连忙说道:“萧老板,县令大人,我这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不必当真的,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说话的这个年轻男子别人不认识,但是沈舟确认的他:“你就是王员外家的公子,王文礼吧?”
“原来是沈姑娘,久仰大名,正是在下。”
“方才不是说要用几十两银子借人家的小娇妻嘛!”
“说笑说笑。”这个王文礼对沈舟的行事作风早有耳闻,他今日说了这么一句浑话,偏偏就被这几个大人物给听了去,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