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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8)

重生穿越之苦等伊人归 含朝 7554 2021-11-09 23:55

  梦里不知身是客(8)

  张容琛哭诉着道,

  “求大爷爷和父亲成全三妹妹吧,三妹妹如今若是清白已失,只怕也是再难出阁了,既然这小厮与三妹妹情投意合,不若成全他们。”

  欢子看向张容琛,嘴角牵扯起一丝极淡的笑,对,就该这样,让张容瑾陷入深渊,这样,二小姐就可以摆脱束缚了。至于他……生也好死也罢,他绝不会放过张容瑾的。

  张容瑾看着张容琛,讽笑道,

  “姐姐,你就这么确定我已失了清白于这小厮?”

  张容琛拭泪,似恍然大悟道,

  “妹妹,妹妹你说得对。”

  张容琛握住张容瑾的手,泪如雨下,

  “妹妹,你还有机会澄清自己的清白,若是你还清白,只要验身,对,验身,只要验身就可以澄清你的清白。”

  张容瑾露出一丝讽笑,

  “姐姐,想让我验身?”

  张容琛握紧张容瑾的手,

  “妹妹,只要验身,只要验身,你是否清白便可证明了,听姐姐的话,验身吧,只要你还清白,就验身吧,验身可以证你清白啊。”

  对古代女子来说,验身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情,若非女子德行有失,不可能会被验身,可是如今,张容琛之言,无疑是在推她入悬崖,不验身,便是在逃避,是有隐情,是因为早已不清白。

  而验身…张容瑾看着唱作俱佳的张容琛,

  只怕这位好姐姐已早早寻好了替她验身的人,只要验身的人说她不清白,她就是不清白,还需要验吗?

  张容瑾抬眸,笑道,

  “好啊,姐姐,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这小厮说与我有首尾,想必已知我身上的胎记在何处。那我便问问这小厮。”

  张容瑾回头看着欢子,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与我私通,那我问你,我身上有一片祥云一样的印记,在哪里?”

  欢子目光有些躲闪,

  “我未曾看清过,怎么记得在何处,我只是记得你身上有个祥云胎记罢了。”

  张容瑾笑,

  “好,答不出是吧,那我给你两个提示,一是在脚踝上,二是在肩上。你说,在何处?这两个位置差距如此之大,可别说你连这个都模糊得记不得。”

  众人看着欢子。

  欢子觑向张容瑾,见她裙角处的脚踝若隐若现一道红痕。

  欢子大声道,

  “是在脚踝上,我想起来了,你还说这祥云纹落在了脚上不好看,要我看了几遍!”

  闻言,林氏都笑了,张容瑾身后的婆子也笑了,

  “你这狗奴才,到底是收了谁的钱财?办事居然这么不牢靠,三小姐是老奴帮着接生的,三小姐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胎记,要非说有,也只有背上那颗痣罢了。”

  欢子大惊,又看向张容瑾的裙角,如今张容瑾已微微露出脚踝,方才他看见的那根本不是胎记,只是红色的玉铃铛。

  欢子看向张容琛,见她已悲痛万分,似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一般。

  不行,他必须得拉张容瑾下水。

  欢子忙道,

  “是,三小姐背后有一颗痣,我记清楚了,方才那流云纹我根本就记不清,想来定是我记错了,让三小姐一误导小的便说错了,但背上那颗痣我记得,一定有。”

  屏镜怒火中烧,一巴掌扬在欢子脸上,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往小姐身边凑,小姐身后何来的痔,枉你吃张家的用张家的,竟然还冤枉主子,往后别说是卿云苑,就是整个张家也容你不得了。”

  族长看到如今,也明白了,这次的闹剧完全是面前这几个刁奴欺主,便道,

  “来人,将这小厮拖出去,乱棍打死,区区一个奴才居然敢污蔑主子,张家留不得这样的奴才!”

  护卫拖起欢子,欢子看着张容琛,

  “二小姐,二小姐被张容瑾虐待欺辱之事属实!请主子明鉴啊!”

  小厮瞪着张容瑾,双目通红,

  ”张容瑾!就算是我死了,也决不会放过你!”

  林氏身边的婆子道,

  “还等什么!还不将这狗奴才拖下去!”

  护卫闻言,加快了脚步。

  须臾间,欢子怒吼的声音便消逝了,转而变成了惨叫。一声一声,极为凄厉。

  张释之看向奉茗与鹿穗,奉茗抖如筛糠,鹿穗双目通红,咬紧牙关。

  张释之道,

  “既然三小姐的清白已澄清了,这两个奴婢便发卖出去,也免得败坏了门楣。”

  族长转着手中的檀香木珠串,道,

  “不可,发卖出去只怕今日之事会走漏风声,倒时万一闹得满城风雨,不管三丫头清白与否都会变成不清白了,还是打杀了,好以儆效尤。”

  奉茗磕头,

  “不要啊,奴婢绝对会守口如瓶,求族长留奴婢一条性命,往后奴婢定会老老实实地做事,不会在如此为之了!”

  林氏已回到位置上坐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道,

  “好,我留你一条性命,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支使你陷害三小姐的?”

  奉茗目光闪躲,

  “奴婢…奴婢…”

  鹿穗见奉茗就要说出些什么,急道,

  “是我支使的!”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鹿穗,

  林氏淡淡道,

  “奉茗,你今天所做之事可是她支使的?”

  奉茗忙道,

  “是,是!就是她,鹿穗说她极其厌恶三小姐,要给三小姐一点颜色瞧瞧!就是她,是她要奴婢诬陷三小姐的。请主子明鉴,放奴婢一条生路!”

  林氏放下茶杯,

  “如此说来,是鹿穗支使你的了。”

  鹿穗看向奉茗,抢着道,

  “是,是奴婢支使的奉茗,奉茗贪财,奴婢给了她几两银子她便同意帮奴婢诬陷三小姐,此番全都是奴婢主谋,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林氏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害三小姐?”

  鹿穗看着张容瑾,眸中的恨意似火般燃烧,

  “因为三小姐诬陷我母亲,使我母亲命丧黄泉。”

  林氏将茶杯重重一砸,道,

  “你母亲是谁?三小姐有何必要害你母亲?”

  鹿穗道,

  “我母亲向来勤勤恳恳,只因为一点儿错处被三小姐抓到,便被三小姐重罚,我母亲不服,便以理抗争,谁知,三小姐面上无事,好似放过了我母亲,实则却是假借落水,还将落水之事栽赃到我母亲身上,说是我母亲推她入水,让我母亲蒙受不白之冤,被折送官府,活活被打死!难道张容瑾的命是命,我母亲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林氏将茶杯砸下,茶水四溅,碎片飞散,划过鹿穗的面,她面上渗血,然牙关咬紧,双目怒瞪。

  林氏道,

  “荒谬!简直是荒谬!珺儿一向随和大度,从未见她无端惩罚过任何人,更何况,她一个主子,要打要杀任何一个奴才,下令打杀了便是,有何必要用自己的性命冒险来栽赃一个奴婢,你此番论断,简直是荒谬至极!”

  鹿穗大喊,

  “我母亲就是她害死的!她心肠歹毒,欺辱二小姐,陷害我母亲,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公平吗!你们这些人,都是蛇鼠一窝,都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鹿穗爬起,伸手就要抓张容瑾,屏镜忙挡住,鹿穗发了狠劲,拼命地隔着屏镜要撕打张容瑾。

  族长道,

  “都死了吗,还不去拦着!”

  众人闻言,惊醒过来,纷纷上前护着张容瑾,扒开扭打的鹿穗,将鹿穗拖开,然而鹿穗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撕咬攀打,众人几乎都被伤到。

  鹿穗像疯了一样大喊,

  “张容瑾你个毒妇!我就算死了也要化成厉鬼来找你!我要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有人扯下布巾堵住鹿穗的嘴,鹿穗疯狂地扭着,众人牵制住她。

  林氏道,

  “先关起来,她一个人做不成这么多事情,待她说出幕后推手再行处置。”

  张释之点头,

  “将她关进柴房里。”

  众人钳制住衣裳头发凌乱,还在扑打的鹿穗,见她带了下去。

  同时,不远处的惨叫声也停了。

  护卫进入大厅,行礼道,

  “诬陷三小姐的小厮已杖杀。”

  族长点点头,

  “将尸体同那诬陷三小姐的婢女关在一起,那婢女什么时候说出幕后帮她的人,再将她放出来。”

  张容瑾已冷汗涔涔,心如石沉海底。

  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不过顷刻间便消逝了。大宅门中的手法狠毒而娴熟,清流如张家之辈,关起门来亦是如此狠厉,毫无犹豫地杀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觉得不妥。

  难道这便是封建时代,在那些天家大宗眼里,她是不是也如这些奴隶一样,可任打任杀,生死随意?

  张容瑾心中的恐惧与无力像潮水一般袭来,包裹着她,她的背阴冷无比,似巨风翻飞,下一刻便会将她卷入深渊中。

  张容瑾双目一黑,晕倒过去。

  “小姐!”

  “珺儿!”

  夜色沉沉,鹿穗躲在柴房一角,瑟缩着身体,不远处是血肉模糊的欢子的尸体,他的眼睛瞪着她的方向,鹿穗裹紧了衣裳,拼命地往角落里缩。

  夜风从柴房的缝隙中吹入,吹得她瑟瑟发抖。

  忽然,门吱吖一声开了。

  淡淡的烛光摇曳映在柴房中。

  鹿穗惊恐地看向柴门开的地方。

  张容琛拂落了发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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