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我们损失太重了。”光头左使忍不住露出颓气。
啪，随之而来的是教主的一记耳光。
打完光头左使，教主骂道：“长他人志气的东西，损失就损失了，这些都是无用的玩意，折在秦彦手下也省得浪费本教主的钱财养着。”
低着锃亮光头的左使应是，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何，当然是养精蓄锐，你不会以为李二知道我们的存在能安枕无忧，传令下去，重新布置机关，谨防那皇帝派人来偷袭。”教主想了想，还觉得不放心：“开始秘密转移藏宝阁的钱财。”
“是，教主。”光头左使应道。
等光头左使离开，教主想到之前秦彦遭遇死士不敌失踪。
看来能克制秦彦的就是死士了，只是他手里的死士太少，如果秦家军出现，未必能敌得过。
教主思量再三，叫来亲信：“附近还有什么村子，青壮年多的。”
“有，莲花村，不过距离有点远，要翻过两座山。”亲信回答。
“远，你现在就去，将整个莲花村的青年男子都抓过来，我要用他们练成死士。”教主已经做了决定，寻常不会有人敢反对。
这次亲信犹豫了，他片刻的迟疑，引起了教主的不满：“你为什么还不去办。”
亲信吓得先请罪，才解释说：“教主，练成一个死士耗费颇多，现在大敌当前，您这样属下觉得有点冒险。”
“你是在教本教主做事，这个教主的位置是不是要让给你来坐？”教主冷冷的张开五指，这是他准备杀人之前的举动。
亲信当即扑通跪到地上，他头皮发麻，冷汗都从毛孔里渗出来：“属下愚钝，教主不要与属下计较，如今组织中损失惨重，教主身边还需要小人这样听话的狗。”
把自己位置放得人都不当的亲信，奴颜媚骨：“教主。”
“你知道自己是条狗就要当好一条狗，这次就饶了你，滚下去办事。”亲信有一句话说得对，组织里一时损失人太多，就算一条狗也是有用的，教主暂时不处置他，之后在将此人练成死士岂不美哉。
教主在独峰阁楼里等待，亲信领着一队杀手奔袭到了莲花村。
莲花村是附近比较大的村落，一共有五百多户，土地肥沃所以养的青壮年都比别的村子高壮。
插秧抢水的时候，莲花村打架都没输过，附近也没有人敢偷莲花村的水。
亲信暗中观察，更加肯定这批男子会让教主满意。
太适合当死士了，强壮，而且年轻。
杀手等到夜里，将教主炼制的迷药拿出来，迷药有两剂，红色瓶子的迷倒人，蓝色瓶子的再给吸入对方就会浑浑噩噩如同梦游，只要在腰上绑根绳子就能带走。
“好了。”杀手迅速将村里的青壮年男子带出来，趁着夜色绑成葫芦串就带走。
隔天，公鸡打鸣声贯穿田埂。
莲花村的百姓醒来发现，家里的男人都不见了：“闹鬼了！”
“闹鬼了，闹鬼了，男人都不见了。”妇人们哭天抢地的拍邻居的门。
村里大大小小的都出来了，老头儿拄着拐杖，都是家里顶梁柱不见了。
“族长，闹鬼了，就年轻的男人不见，老得小的女的都还在。”一个爽利的妇人擦掉眼泪，他是最早发现自家男人不见的，一家家问过去其他家的也一样。
心气儿弱的女人抱着孩子就瘫在地上，老妈子六神无主。
族长很冷静的召来莲花村人，详细问过昨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大家都摇摇头，说睡得特别香，没发现有事情。
“报官，李家的，你嘴皮利索也识字，领着人去衙门，把事情说清楚了，带衙役回来看看，这件事怪，别闹鬼闹鬼的嚷。”
族长做了决定。
他让村里最精明的妇人领着几个性格彪悍出去。
莲花村男丁一夜失踪的事，也就从衙门一直递到了大理寺。
秦彦在城门等蒲林荣，他人先到了。
长安城已经有不好的流言，闹鬼的，联想到之前田家老汉死全家的。
各种说法弄得人心惶惶，在两仪殿里的李二气得摔了一只琉璃茶盏。
“秦兄，可以出发了。”蒲林荣及时赶到，他的脸色比阴雨天都还阴沉。
两人迅速赶往莲花村，衙役已经来过了，没有看出什么。
村里的妇孺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门口。
族长在自己家接待了秦彦和蒲林荣：“二位，用点茶水。”
“族长，你们村的男丁不见了多少人。”蒲林荣喝了一口淡茶问。
“咱们莲花村有五百多户，不见的都是十八岁到三十岁身体健全的男子，三百二十八个。”
族长的儿子也不见了，孙子因为去了外婆家躲过一劫。
秦彦放下茶碗，把心里的疑问在确定一次：“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
“嗯，我去看过，之前打仗折了腿的，还有体弱多病的都还在家。”
“族长，你儿子住那个屋，带我过去看看。”秦彦听族长说病弱的不要，心里就有点眉目了。
跟着族长到了一个青砖房前面。
秦彦立刻到窗户纸上的一个洞，看窗纸的情形应该是新糊上去的。
其他地方都完整无缺，就在窗棂中间位置有个圆孔。
蒲林荣也看到了这个圆孔，他上去身手要碰，被另一只手截了下来，秦彦说:“别碰，纸上有药粉。”
“药粉？”蒲林荣没发现，身长脖子凑过去。
秦彦第二次拦住他：“你一喷气，药粉不久飞了么，拿一条手帕过来，再找一只毛笔给我。”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蒲林荣请族长帮忙找毛笔。
正好族长的孙子就有。
蒲林荣拿回来后，就被秦彦请到一旁。
他看着秦彦闭气上去，用白色的手帕从纸洞破损的地方慢慢扫下了一点点粉末。
弄好后，秦彦让蒲林荣找来醋，他用毛笔粘了粘醋。
小杯子里的醋表面立刻浮起一层淡淡的蓝色。
蒲林荣还闻到醋的酸味里飘着一点点异样的松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