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嘞。”
伙伴赔笑,扯出了一个笑容,就转身关门离开了,可他的眼神最后却在楚瑶的身上扫了一圈。
楚瑶皱了下眉,她总觉得这伙计看起来有些古怪,似是不怀好意似的。
把门锁好,楚瑶就褪去衣衫迈入桶中,接触到温热的水时不禁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然而轻松却只有一瞬,蓦地,楚瑶就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从水里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激烈,水声稍大,还有些水流了出来。
“姑娘,需要帮助吗?”
伙计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来,离她的房门有些距离,但却能清晰入耳。
楚瑶眸中的暗光一闪而逝,“没事,滑了一下。”
于是外面就没人说话了,然后渐渐响起了脚步的走远声。
楚瑶仍站在水里,她捧起一掌心的水凑近了鼻端,嗅到了一股清爽的草木香气,让头脑都为之一清,好像之前的疲惫都消了一半。
这便是清心叶的味道了。
然而在这种清新的味道之下,楚瑶却还隐隐闻到了一种香气,这种味道特别淡,而且几乎都被清心叶的味道遮盖住了。
如果不是她从小就对味道很敏感,且刚才还全都泡在水中,恐怕根本不会留意到它的存在。
楚瑶看着手心中的水,却是无声的挑眉一笑,竟然显得有几分邪恶。
房间里不时响起哗哗的水声,大约一刻多钟,水声就渐渐消了,其它声音也听不到了。
“咚咚咚。”
门被小声的叩响了,外面是伙计的声音:“姑娘,您可洗好了?我要抬水了。”
里面没有动静。
伙计叩门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就再次敲响了,“姑娘?您要是听到就应一声啊,否则我要是进去时您没洗好可就糟糕了!”
仍然没有动静。
于是接着,门就被他推开了。
先是推开了一个小缝,他从门缝里悄悄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什么动静后才咧嘴一笑,把门给推开了。
桶里歪着一个人,她的头发散在肩边,衣服浸在水里有些凌乱,像是准备穿衣,却勉强穿到一半时身体不支晕了过去。
伙计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头,就赶紧退后,等了一会儿看她没有动静,这才完全放下心走了过去。
“嘿嘿,小美人儿,只能对不住你了,谁让你别的地方不来,偏偏来这家店呢?唉,还真是于心不忍啊――”
伙计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弯着腰正想在桶中的衣服上摸摸有没有芥子袋,可哪知手才伸到一半就猛地被人给捉住了,那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他的手腕给掰断似的!
他惨叫出声,啊的声音像是要直破云霄。
“可以啊,够谨慎呢,我歪的脖子都痛了你才敢凑过来。”
楚瑶冷冷一笑,从桶中出来,手中用力,把伙计的手背到了他的身后,这显然又弄痛他了,叫的声音更大了些。
“姑……仙子饶命,我错了,我只是……只是以为你在水里晕倒了,才想过来帮忙的啊!”
这伙计倒也机灵,嘴硬的不想认罪,反倒眼珠滴溜一转,找了一个看似很精明的借口。
楚瑶呵呵笑了,“真当我之前聋了没听到?没想到这偌大的惊天城里竟然还有家黑店,啧啧,小伙计,你真是人小胆儿不小,怎么,想要杀人越货?”
说着,就伸出脚踹到他的后膝弯,伙计哎哟一声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这伙计很年轻,年龄跟楚瑶也差不了多少。
伙计看事情瞒不了了,不禁痛哭流涕起来,哭的那真的是肝肠寸断,让人同情不已,“仙子饶命,我的日子过的苦巴巴的,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这种馊主意的啊……”
他的话楚瑶一个字儿都不信,“你做这事,掌柜可知道?”
伙计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什么来。
楚瑶的耐心快要没了,自己就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怎么就这么多波折呢?
她轻哼了一声,“噌”的一声拔出了玲珑短剑,口中说道:“还是杀了吧,怪烦人的,姑娘我最讨厌磨磨叽叽不麻利的人。”
说着就一刀插在了伙计的腰上。
但她却故意留了力,剑只进了个剑尖,但伙计的血却是极快的染透了衣服。
伙计这回是真哭了,吓的身体都在不停的哆嗦,“姑娘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说来听听,要是说谎……”
她的剑才动了动,伙计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楚瑶摸摸耳朵,感觉自己快被震聋了。
“我不说谎,我肯定不说谎,别扎了呜呜呜……”他抹着眼泪,哭的声音都哑了,“我爹不知道,我也才是第二次干这事……”
楚瑶哟了一声,“看不出来呢,你爹竟然是掌柜?富二代啊你!”
她是真有些意外的,在楼下的掌柜看着都六十岁了,面容苍老,可这伙计却还年少,她真没想到两人是这种关系。
伙计一脸黑线,“姑娘,你别奚落我了,我哪里是什么富二代……我和我爹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而且平时来我们这里住的人极少,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家里来客人了住不下去,看我们这儿便宜才过来的,否则我也不会找上你啊……”
楚瑶无语,合着别的人都是熟人,只有自己是傻呆呆无故闯入的羔羊啊!
“那个,姑娘,能不能把剑收一下?好疼……”
伙计有些可怜兮兮的说,扭头看了她一眼,清秀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脸上都是眼泪。
“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楚瑶冷冷看着他,“你说你是第二次做这种事,那第一次呢?”
那个人是不是被他给杀了?
“那个人……”伙计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那时候我第一回动手,桶里没有加清心叶,他是个丹师,桶才放下来他就闻出了里头加了料,当即就把我抓住打了一顿,还……”
“还什么?”
“还把我的晶石给抢了。”伙计嘴瘪了一下,眼睛一红就又想哭了,“要不是我爹听到动静赶过来,我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