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寂囚在笼中
绍宣妈妈正巧撞上回到家来的孔繁星。
两人谁都没有预想到会在如此狼狈的情形下碰到。
孔繁星看到好久没回家来的二嫂,想拉住她,但是看到追出来的二哥时,就缩回了手。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繁星,你可回来了,快点去看看绍宣吧!“管家在正厅门口焦虑的说。
“绍宣哭了吧?”
“嗯,都扑在老爷子怀中哭成了小泪人。看了真让人心疼。”
孔繁星一走进休憩房就看到揪心的一幕:小家伙果然如管家所言,扑在爷爷腿上隐忍、极力克制的低泣。
“绍宣,来,姑姑抱。”
老爷子只好将小家伙交给了孙女,但是一看到孙女,就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30万来。奇怪的是他派人去调查,却也没查到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只是那个上官栈…
孔繁星抱着小侄子回到自己卧房,吉玉奶奶也赶紧跟了进来,还给他们端了水进来喝,“啊哟,我们绍宣这样想妈妈可怎么是好哇?”
“吉玉奶奶,二嫂她是来看绍宣的吗?”
“大概是的吧,她也听说了你大嫂的事所以特地来家里请安。”
小家伙满脸都是泪水,躺在姑姑胸前低声啜泣全身颤抖,“姑姑,我妈妈说明天就离开辰州了,呜呜呜…”
“明天?”
孔繁星将小家伙恨不得揉进胸口疼宠,对上慈眉善目的吉玉奶奶那双更显焦虑的眼睛,“要不今晚就让宝宝跟我睡。”
“老爷子不会允许的。”
唉…
“不过,绍宣,你可以跟太奶奶睡哟,今晚跟太奶奶睡好不好?”吉玉奶奶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脑袋问。
她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突然离开妈妈心里得有多难过啊?
又惧怕老爷子的威严桀骜,想哭都不敢大声发泄情绪。
“不要啦,我还是去跟爸爸睡。”小家伙一抽一抽的说,尽管很伤心很难过,可也没忘记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隔壁的某间卧房里,孔钦思坐在黑漆漆的房里靠在墙跟下,孤寂如潮水一样席卷他内心。
两行泪无声无息的流出来,滴落在他心上某个地方,“叮咚--”作响。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昨晚一定不会动手打人。
应该打疼她的心了吧?
要不她怎会出事?
他的心有多痛,就有多悔恨、懊恼。
自从听到妻子坠海后,他的天空里天色晦暝,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某道愤怒的电光从破碎的云幕里射下来。
他就像被囚在笼中的狮子,在壕无人烟的森林中失望地摇着鬃毛。
在这样的一天,狂风呼呼地扑打着他的翅膀,使他鲜血淋漓。他知道那是祭奠妻子的血水。
他愿意供奉自己余生的所有--
夜深人静时,他擦干眼泪独自驾车从孔院出来,朝医院疾驰而去。
他们阴阳两隔之后,还没见到她的模样,他疯了似的踩死油门儿狂飙飞车,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那张脸。
触摸她冰凉的身体。
警方处于案件考虑,所有可能非自杀的尸体都停放在独立太平间。
孔钦思来到医院太平间,挨个的寻找妻子。
“哎,你是谁呀?家属吗?”就在他没找到妻子、站在太平间里呆怔时,负责打理太平间的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抱着工具进来,这么晚还有人闯进来,很是意外。
孔钦思回头看到是工作人员,便急忙询问,“有没有一个叫沈晶的?她在哪?”
“你是问警察送进来的尸体?”老头沉吟片刻才道,“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警方要求保护起来的尸体,你是她家属吗?这么晚你想看也看不到啊,只有等天亮了去警局申请探视吧。”
“能不能通融一下,大叔?”孔钦思抬手拭去眼泪哀求。
“不行啊,法医有可能还会解剖之类的事儿,我可不能擅自做主让你见。就算你是家属也不行,要是破坏了尸体,没了关键线索那可就是对死者的最大亵渎。”
孔钦思没想到要见妻子一面是那么难,便也不再为难人家了,转身朝外面走:“我去警局申请再来。”
“啊?你现在去干什么?刑警队不休息吗?”老头追出来建议道:“还是等明天吧,年轻人。”
阴森森的白色日光灯下的走廊里,只有孔钦思健步如飞的脚步声踢踏踢踏越去越远,直到全部的声音消失。
老爷子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中从睡梦中惊醒,虽有些生气,但还是悄悄从卧房里出来,看到在接电话的老管家,“谁这么晚还打电话来?”
他真怕半夜再听到不好的消息了。
管家接完电话挂上,恭敬的回:“是冷律师,他说钦思少爷半夜跑去警局申请去太平间探视--警方接受了他的请求,所以通知他明天一起去医院。”
老爷子扭头朝大孙子的卧房方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似乎是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见老爷子转身回屋,老管家跟上来补充道,“冷律师还说,警方也通知了对方律师和家属,所以说明天会是双方家属的探视,老爷子您看--”
“都去?”
“冷律师是这么说的。”
老爷子几乎可以预见到明天探视时的情景了,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去吧。看到沈家的人,恭请他们来家里便可。”
“也行,只是我担心沈家两老会不会当场动手大人。”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去。”
老爷子看得开,也想开了。
孔繁星被正厅里的说话声惊醒,听到管家说可以探视大嫂,便跃跃欲试也要跟着去,结果被老爷子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她趁夜给冷律师打电话,“冷律师,我也是外科医生,兴许我去了能发现一些线索,你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小丫头,你又不是法医去干什么!”
“我都说了,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你就悄悄带上我去,好不好?”
“不好,那地方也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去的地方,你还是乖乖去医院上班吧。不然当心你今年的年底奖金会飞。”
孔繁星哀怨连连,挂了电话心里还在苦思冥想,到底如何才能去探视呢?而且她也好担心大哥见到了岳父母会被揍。
想了一圈,她忽然想起管家说的,双方家属、律师都会到场!
那也就是说,上官栈也会陪同委托人去探视。
难不成要她去求那个恶魔?
孔繁星在房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若是给上官栈打电话,且不说这个点人家可能已经休息了,就算没休息,他会不会也像爷爷那样毫不留情拒绝她?
不管了!
孔繁星划开手机屏幕翻找上官栈的电话号码,她决定要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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