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去看她,今天下午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让人觉得心烦。
这场小雨一直下,一直下,仿佛在诉说着苏安溪的心情。
墨渊来到苏安溪的墓碑前,苏安溪还在那笑着,看着墓碑,墨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苏安溪的墓碑,却想着苏芊芊。
视线向下移动,一束白菊花静静的躺在雨中,还是新鲜的。
嗯?有谁来过?
难道是苏安溪的父母?
他问苏安玲:“你父母有没有来过?”
苏安玲也正在疑惑:“没有,我怕他们太伤心,没有让他们来。”
那是谁?
墨渊向四周看了看,但周围只有一排排树木。
当初为了让苏安溪安息,他专门找人看过,到底是谁,知道这儿的人并没有多少。
苏安玲说:“要不然,可能,我妹妹的朋友来看过吧,我当初告诉过几个人她的墓地。”
墨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墓碑看,明明墓碑上是苏安溪的照片,可是他的脑海里都是苏芊芊的样子。
忽然,他想起,苏安溪的死亡证书上写的死因是酒驾,可是,他从来没见过她喝酒,她那么善良纯洁的人怎么会喝酒,而且还酒驾,他看了看他旁边的苏安玲,只见苏安玲在那伤心的样子。
酒驾?他从来都是不信的。
当初,他下了飞机就往医院赶去,到了那里,苏安溪的眼角膜就已经不在了,只有苏安玲告诉他,是苏芊芊抢了苏安溪的眼角膜,是因为嫉妒他喜欢苏安溪……
可是,他和苏芊芊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也知道,她的父母一直在为她找合适的眼角膜,那天,正好是苏芊芊做手术的日子,而苏安溪刚好适合……
他相信苏芊芊的为人,一开始,他也不相信苏芊芊会抢走苏安溪的眼角膜,可是,苏芊芊的确用了苏安溪的眼角膜,她能看见了……
那天,苏安溪的父母告诉他,是苏芊芊抢走了苏安溪的眼角膜,他一下子就震惊。
为什么?她要那么残忍?
他们是朋友,她不知道他喜欢苏安溪吗?
他当时都快窒息了。
后来,他假装一切不在意的样子,娶了苏芊芊,并且得到了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六年来,他对苏芊芊做过的那些事他都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折磨苏芊芊,让她不好过,他就开心。
可是,最近他开始后悔了,那天晚上,他明明看见了她眼里的绝望,他却当她在作秀,耍手段。
六年了,她这一次真的走了,再也没有音讯了。
他忽然就生气了。
为什么?她想离开就离开?
她明明是那个罪孽深重的人,她应该一辈子都受他折磨才对……
但她离开了,他为什么反而伤心呢?
他现在的心里很乱,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天晚上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为什么,他会心痛?
他应该为苏安溪感到心痛才对,为什么是苏芊芊?
这种感觉让墨渊既生气又害怕,他缓缓的弯下腰将手中的白菊放到苏安溪的墓碑前,努力让自己想起苏安溪的脸。
他告诉自己,是苏芊芊害的苏安溪,是她……
远处的树下,有一对身影,男的高大,女的瘦小,但是能看出来她怀孕了,只见她轻轻的摸着肚子,看着远处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没错,是苏芊芊和袁程皓,怀着孩子的她还是那么瘦小,她倚在袁程皓的身旁,她实在是太累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远处正在想念别人的男人,她还是放不下啊。
半年没见他了,他过的好吗?
可是,他现在在自己面前,但是,他在想念另一个女人,久久没有离去,看来,她还是放弃吧。
她轻轻的对袁程皓说:“程皓,走吧。”
“嗯。”
墨渊说:“好了,回去吧。”
他有点头疼,不想再作斗争了。
墨渊掉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一对背影,那个是……苏芊芊?
可是,她旁边的男人是谁?
不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一定是他太想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