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贴身侍女
白慕初把端药之事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她在说谎!”黛月听自己被抖露,立刻尖叫着大吼道为自己辩解。
白慕初道:“我到底是在说谎,还是说出了事实,各位心知肚明。”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锦香,浅笑的嘴唇渐收。锦香看着白慕初款步靠近,不知怎的心生怯意。
“锦香姑娘你们三人的关系,有的话我可以不说。但可别把我当成好捏的软柿子!”白慕初一手抓住锦香的衣领含笑贴近她的耳朵说道。
末了,放开锦香的衣领,桃花眼眸冷冷地扫了眼锦香慌张的面容。
白慕初定定道:“我要锦香和黛月给我道歉。”
锦香心里明白害她的是黛月,偏偏她不敢直接骂黛月,便把愤怒撒在了新来的白慕初身上,还抓伤了她,是个人都不能忍,要个道歉并不过分。
宋宴在一旁看了眼白慕初,心下微动。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淡漠说道:“不过是些小事,锦香碰伤你,确实做得不对。”那就是黛月诬陷之事就此揭过了?
锦香听了宋宴的话,咬咬牙道:“牡丹姑娘,是我太冲动了伤了你,实在抱歉。”不情不愿的,没有多少真心在。
白慕初也不在意,她要的就是道歉。有了锦香的道歉,之后才不会被随意地推去挡刀。至于之后这些人还是不死心要针对她,那就见招拆招,她白慕初也不是懦夫。
白慕初点点头,然后看着黛月。
黛月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带着泪,低低哭泣,不理会白慕初的要求。
白慕初挑眉,这是想躲过去?装可怜算什么本事,陷害别人的时候,可没见手软。
黛月掩面凄凄切切地哭,抬眼泪眼朦胧地看着宋宴:“殿下也认为是我做的?”听着真是委屈。
宋宴对白慕初道:“适可而止。”说完便离开了后厨。
宋宴一走,白慕初只得跟上去,心里暗愤宋宴为什么护着黛月?但看他确实有些疲倦,恐怕再多说自己也讨不了好。
人在屋檐下,以后再算账。
这人唤她是要干嘛?白慕初盯着宋宴的背影沉思,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一路上踏过的白石堆砌的路,即使是初春,万物萧条。府里也的风景也很有看透,清肃宁寂。
白慕初满心希望是去渊院,然而宋宴停步在一处凉亭,亭外是碧水池。
宋宴负手站立,盯着白慕初。
他的眼神像是能够穿透人心一般,给人无形的压迫:“本殿最后问你一次,巫珩在哪里?”
白慕初手里拿着根路上顺手折来的细长的草,白葱般的手指绕着转了转,抬头看着宋宴,诚恳无比地说:“我真不知道。”
“别装,那夜救走巫珩的人,本殿知道是你。本殿暂不追究你救走罪犯之罪,但玉卢之事,本殿必须从巫珩口里挖出幕后之人的信息。”宋宴脸色严峻,狭眸闪过危险的光,道:“你要是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本殿!”
“我不知道巫珩的下落,但我可以帮你。”白慕初眨了下眼。
宋宴面露不信。
白慕初道:“我猜殿下现在查徐巨之案,莫非又有了什么变故?”为了应付宋宴,白慕初一路都在想着情报线提供给她的消息,有用的没用的都想了一遍。
终于忽然想到数月前一重臣死于澹湖,朝廷压下风波,派人查案,其中就有宋宴。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也没有听到查出幕后凶手的消息,想来是案情僵住了。
宋宴对她冷笑道:“你果然有问题。”寻常人怎会知道徐巨之案,朝中的事情向来捂得严实。
他眼中布满杀意,只怕一声令下,隐藏在府中的暗卫就会对她下杀手。
白慕初吓得跳上凉亭里的木椅上,直呼:“等等等……殿下您听我说完。”
“我虽然不知道巫珩的下落,但我知道玉卢别苑夜袭的那些人背后定有幕后之人在操控。”白慕初清晰地记得那个院子里,丁丰是如何反水。
宋宴脸上并无多大意外,玉卢别苑之事他的目的就是挖出郁长青的背后之人,自然清楚。他冷笑:“如果你知道只是这,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慕初:“哎哎,你等我说完。巫珩这个人本性多疑,那人能够让巫珩相信能救出他,想必要么实力超群,要么两方有过深厚交集。”
“巫珩被骗,这说明之前对幕后之人的信任程度相当高,否则不可能没有堤防。殿下不如顺着这条线去找,朝中有谁跟巫族有交往,或许能查出幕后之人。”白慕初讪讪道,“小女子四方游荡,知道的消息虽杂,或许能帮殿下一二。”
宋宴看着白慕初平平无奇的脸,她眼睛虽小,却思考之时光芒却盛,莫名得将人吸引。
不如就放在身边看看,这女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能不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
白慕初一醒来,是听见门外有敲门声。虽然失掉了武功,但她五感依然很警觉。
白慕初打开门,是个身着素青布裙的婢女,捧着一叠衣服。婢女穿着不及昨日那三位精美,应该是府里的打杂的二等丫鬟。
“你是?”
“青青。”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有什么事?”
青青浅浅一笑,看着很亲切。
“殿下让我送衣服给姑娘,殿下说姑娘从今日起,就是府里的丫鬟了。”
白慕初皱眉,自己怎么就成他的丫鬟了。
她不明所以地接过,一看这叠衣裙似乎和府里其他丫鬟的不同。
“我在这里等着姑娘换好衣服。”
白慕初欲言又止,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但正好昨天的衣服被血染了不能穿,这件套衣服倒是来得及时。
回屋后换上了衣服,走出门。
青青果然还在屋外等着,看见白慕初出来,感叹道:“牡丹姑娘身材真好,这紫燕纷月服穿着别有风姿。姑娘这便成了殿下的贴身侍女,真是惹人羡慕。”
“贴身侍女?”白慕初只觉得晴天霹雳。
青青但笑不语,道:“姑娘跟我来。”
白慕初皱眉,左想右想猜不透宋宴的心思。
她跟着青青,走了许久,直到一方高阔的院落前停步。
悬山门屋,雕花斗拱。
正是渊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