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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人呐

于记包子铺 楚轻狂 7153 2021-08-08 05:04

  再回头一看,祖荣、狐逍遥、风四季狼狈不堪的远远躲在后面。

  原来这些‘武器’是招呼他们仨的,恰巧于归和小和尚回来,遭了池鱼之殃。

  那些妇人谁都没注意于归和小和尚是怎么出现的。不过这不重要,她们现在同仇敌忾要替自家老爷报被刁难之仇,顾不上理会旁人。

  “阿弥陀佛。”小和尚双手合十:“诸位施主,息怒,息怒。”

  为首的妇人气势不凡:“你,走开。”

  只见店内一个美艳的妇人急步走来,将那妇人拉住:“二夫人呐,那位可是我们店主。”

  战争这才平复下去。那些妇人不再去追祖荣几人,也不嫌于归身上的臭鸡蛋味道呛人,围着她,七嘴八舌要她评理:“有这样的吗?我们老爷一辈子的老功勋,到在你们店里,却被你们的人给气病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否则,我们就上金殿,告御状去。”

  于归好不容易将她们劝走,问了狐三娘才知道。于正龙告老还乡路径客栈。那天不是刮大风吗?他就住在了这里。祖荣带头,几人一商量。先给老于头灌醉了,然后来了个连环美人计,又整了许多金银财宝塞到老于头的行礼里头。

  老于头儿一辈子的清名,到了这种地步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一气一急,病倒了。

  他夫人一听,不干了。

  他这个夫人可是不一般,那是巾帼里的豪杰,红粉里的英雄。一声令下,让二夫人带着一众小老婆,身强力壮的婆子、媳妇子浩浩荡荡就杀过来了。于是就有了于归遇到那一幕。

  于归正要替那几人给于正龙的老婆们道歉,小和尚忽然道:“他们也只是店里的住客,原本也是和我们没关系的。”

  狐三娘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

  那些妇人,原本是还没怎么留意狐三娘,这时看去。只见那妇人三十上下,生的风流婉转,体态娇媚。顿时将刚刚压下去的邪火又升了起来:“我看你这店就是个黑店。店里没一个正经人。”

  狐三娘顿时不乐意了:“你们怎么这样说话?我们可是正经的买卖人家。”

  那些妇人乱纷纷的骂起来:“说什么正经人家?店主找和尚,用个厨娘一副狐媚子样儿。平日里还不知干了多少肮脏勾当?”

  于归正百口莫辩,忽听一个女子高亢的声音道:“你们干嘛?都给我边儿去,要不然休怪老娘不客气。”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打扮邋里邋遢的女子两手掐腰站在门口。见那些人看着她,她将一只手指点着那些妇人:“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晴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要公然打结吗?”

  于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看见陆红果的,扑过来:“红果啊,你可回来了。”

  陆红果长叹一声:“别提了。”将背上的一个大包袱放在了门口桌子上:“我当日将那俩小冤家从这里送走,今日又背回来了。”说话间将包袱打开,露出里面两个将军罐,以及一个脏兮兮的巴掌大小的盒子。

  于归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妇人却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去。那将军罐,很多地方都用来装死人的骨灰,结合刚刚陆红果的话,这罐子里是什么不言而喻。

  瞬间,厅堂中仿佛起了一阵阴风,温度都降了下来。

  于归却一眼看见那脏兮兮的盒子:“这是……”

  陆红果道:“我找到二人的时候,二人身边就留下这一个盒子。”说着又叹息了一声。

  于归将盒子递给小和尚,小和尚用袖子将那盒子擦拭干净,露出里面琥珀色的盒身:“这是混沌角所制。”

  陆红果道:“不过一个盒子,不管是怎样珍贵,人都死了,还值什么?你要喜欢,拿去吧。”

  那些妇人,一看这店中死了人,都默默的退出去,在二夫人的带领下,各自乘车走了。

  小和尚将手中的盒子向二楼方向扔去。那盒子化一道流光,疏忽间不见了。片刻之后,宇清平从楼上下来。在厅堂中扫视了一圈:“刚刚是谁?”

  那盒子本是混沌角,一旦靠近宇清平,自然会回归本体。宇清平的病是红莲下的蛊毒,混沌角能收蛊。那角回归了本体,宇清平的病自然也就不药而愈。

  他又问了一声。

  依旧没人回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对将军罐上:“这是……”

  话音未落,门外天色忽然黯淡下来,白日无光,阴风四起,令人毛骨悚然。一对年轻男女携手从门外进来,周身血气冲天,黑气缭绕。望见陆红果,深深的行了一礼:“徒儿见过师父。”

  陆红果原本是伏魔士,以捉妖驱鬼为己任,如今看着这一对爱徒的魂魄,明明那二人戾气冲天,她却一瞬间红了眼眶,巴不得他们多留片刻。

  “徒儿不孝,不能再承欢膝下,为师父尽孝了。”两人跪倒在陆红果面前,双双磕头。

  陆红果再也忍不住,泪雨滂沱。

  于归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轮回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阿归,我求求你……”陆红果望向于归:“这两个孩子之所以一身戾气,并非他们为非作歹所致。”

  于归点头:“我知道。他们夫妇虽然杀戮深重,但是那是为了保家卫国。”

  陆红果闻言,就要想于归磕头。于归一把将她扶住:“时也,命也。”

  那一对年轻人又向陆红果磕了头,这才转身双双上了不归路,头也不回的走了。陆红果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哇的一声哭了。她一向大大咧咧,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

  宇清平若有所感,又似乎越发的糊涂:“我去睡觉了。”说完转身上楼而去。

  小和尚巴不得他快去睡觉呢。混沌一旦睡去,不知年月。醒来时多半会忘记很多事情。是个真真正正糊涂的主儿,这混沌二字还真实至名归。

  陆红果将那一对将军罐埋在客栈旁边,也不树碑,也不留文,只将她的金钱剑祭了出来,插在了坟前做记号。

  于归问她:“没了金钱剑,怎么收妖降鬼?”

  陆红果摇了摇头:“我再也不做伏魔士了。我就待着这里,哪儿也不去。反正我就是个穷命,到哪里也是混口饭吃。”

  于归笑道:“也好。”

  远远的,小山一样又黑又胖的姑娘,提着一篮子无颜六色的花朵,踩着小碎步一摇三摆的向这边走来:“阿归,清平哥哥……”

  陆红果看到那姑娘的样子,下巴差点儿没掉地上。只见那姑娘庞大的身躯上裹着上好绸缎做成的留仙裙。没错,就是留仙裙。一头又黑又硬的头发,挽成一个飞天髻,插着一朵红艳艳的牡丹花儿。

  庞大的脸盘子上涂着一层白色的粉,颜色有些像下了霜的驴粪蛋子。

  陆红果不知道的是,虎妞这样的打扮,比起上次已经正常很多了。上次的样子要是被她看见,那才惊掉人眼珠子嘞。

  尽管如此,陆红果还是被骇了一跳。

  于归暗暗踢了她一脚,她这种反应太令虎妞伤自尊了。长成什么样子,又不是谁自己能决定的。踢完陆红果,于归这才向虎妞露出一个微笑:“宇清平睡了。”

  “哦……”虎妞有些失望,但是也并没有不高兴,而是小心翼翼的望着于归:“我能看看清平哥吗?”

  “能啊。”于归点头。

  虎妞顿时开心的像一只巨型鸵鸟,要不是身躯庞大真能飞起来的样子。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整了整衣襟,拿出先前那一摇三摆的架势,提着她的鲜花往店中去了。

  陆红果知道看不见那姑娘庞大的背影,这才拍了拍胸口:“我的天。”

  于归笑着望着她:“你不觉得虎妞活的比你认真吗?”

  陆红果拍动胸口的手停住,转头看着于归。

  于归笑了笑,回店里去了。

  陆红果一眼看见狐三娘:“三娘,我活的不认真吗?”

  狐三娘摇了摇头:“挺一言难尽的。”

  陆红果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露着大蒜头的鞋子:“挺好啊。”

  狐三娘一头黑线,拍了拍手边的石像娃娃:“你们啊,可不要学那个姐姐。”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于归下楼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扮相和虎妞比分伯仲的姑娘在店里忙活。

  忽一日,陆红果问于归:“我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你们都能遇到熟人,我怎么一次也没遇到过?”

  彼时夜色正好,月光如银。于归和小和尚正相对而坐,默默无语。闻言示意陆红果噤声。

  狐三娘好奇的凑过来。四个人坐在店门口的桌子旁,望着外面的寂静的不归路。

  “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铛声,在惫夜里格外悦耳。一团红云从不归路上迤逦而来。

  到了近前,原来是一头乌黑油亮的毛驴儿,驮着一个美貌的红衣女子。那女子来到客栈门前,看见那棵被紫藤萝缠绕的老树,骑着毛驴儿饶有兴致的绕着那棵老树转着圈儿看了一圈:“有趣,有趣。”

  陆红果忍不住,问道:“姑娘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这黑天半夜的,怎么独自一人赶路,家里放心吗?”

  那女子闻声向这边望来,清清脆脆的嗓音说道:“谢姐姐关心。我要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前面。我家相公有事,往北边去了。”

  小和尚若有所感的抬起眼皮望向于归。

  于归轻轻点了点头。

  狐三娘看的清楚,问道:“阿归,怎么说?”

  这时,那女子已然走远,隐约的只能听见她脚上铃铛的声音。

  于归笑着吐出俩字:“阿涂。”

  陆红果闻言就要向外跑。

  于归连忙叫住她:“你干什么去?”

  陆红果道:“她一个女人家独自赶夜路,我怎么放心?自然是叫她转回来,在店中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于归笑道:“她如今身为掌管天下疫病的上仙,非有上谕不会到凡间行走。你去追她回来,倘若误了她的事情,岂不是惹祸?”

  陆红果后知后觉:“掌管疫病,那不是瘟神么?”

  于归点头。

  陆红果十分不满意起来:“我的徒儿,怎么就做了瘟神?”

  狐三娘却忽然一拍大腿:“糟了。瘟神现世,那岂不是要有大灾?”

  于归捧起杯子:“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怕自作孽,不可活啊。”

  狐三娘已然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的孙子,还有我的孙女,哎呀呀,我的狐子狐孙……可了不得了……”她转回后院儿,片刻背着个包袱出来,急匆匆道:“我去给孩儿们提个醒去。”

  “那可不行。”陆红果展臂将她拦住:“你要是泄露了天机,我徒儿会有麻烦的。”

  于归见状,不由摇头。放下杯子起身准备上楼。

  小和尚却比她先行了一步。

  等于归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小和尚已然等在那里。见了她,问道:“你刚刚为什么摇头呢?”

  于归反问:“你为什么又走了呢?”

  两人会意一笑,齐齐叹息:“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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