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不要故弄玄虚,浪费时间,贻笑大方。”
“我有自己的打算,你知道什么,女人少打听男人的事情,多事!”
高迫岚一听,差点拔剑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它还事关我父亲的案件。若不是因为如此,就你这样一个糊涂的混蛋县令,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
陆贤承也是有脾气的人,霸气十足:“你不愿意跟我,就赶紧走。”
“你……”
“你快走吧,等下天黑了都,用不用我请八抬大轿请你走?”
“不用,你留着抬棺材吧。”
“你好毒!”
陆贤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死了最好。”
这是陆贤承和高迫岚的窃窃私语,声音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高迫岚一言不合就出言诅咒,她是真的生气了,此刻如一只暴怒的狮子,似乎永远都不想再看见陆贤承,迅速离开了客栈,一去不回头。
陆贤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美女,我怎么舍得死,八抬大轿还是我留着以后娶你吧,带刺的玫瑰!”
陆顺陆利见少爷和高迫岚说完了悄悄话,赶紧跑过来,傻傻的站在我面前,听候指示。
“你们两个二货,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们吃晚餐?”
“少爷,晚餐已经有了,刚刚的剩菜剩饭打包了呢。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来找你?”
“明早再来吧。”
陆贤承向陆顺陆利随意叮嘱了两句,就想把他们打发走。
“少爷,那你一个人千万小心啊!”
“少爷,千万当心!”
“我知道啦,快滚吧!”陆贤承笑骂道。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陆贤承叹了口气,不管他怎么骂,两个二货都还关心自己,他的心暖暖的,不禁反思自己对他们的态度是不是过于恶劣了?
现在,只剩下陆贤承一人坐在饭桌前。
“小二!”
陆贤承向远处的店小二招手,这个店小二不是原先和他聊天的小黑,对方显得白白净净的,陆贤承听老板娘喊他小白,两个店小二,竟组成黑白无常了,倒是有趣。
店小二并没有走过来,和陆贤承隔着两条桌子,停在那儿疑惑地看着陆贤承,似乎脑袋里有很多问号。
“我要住店!”
陆贤承的声音清脆响亮,生意来了,他以为对方会热情的招呼,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个白净的店小二却对他这个顾客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对方冲着他笑了笑就走了。
“笑毛线啊?怎么个意思,不欢迎我住店?”
陆贤承被他这个态度弄糊涂了,现在变成他脑袋里有很多问号了。
夜宿客栈是系统对陆贤承的挑战,他只好起身,自己跑去了柜台,然后他把要住店的要求,重新向柜台内认真算账的老板娘说了一遍。
“你真不走了?”
媚娘上下打量陆贤承,那眼神有点放肆,仿佛不将陆贤承彻底看透不罢休。
她大概还记得陆贤承说的话——老板娘迷人得赛西施,我都不想走了,想永远留在这儿!
陆贤承当然不想永远留在这儿,但为了名正言顺的在客栈住下来,得给自己编个理由,“当然啦,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姐姐你那么美,看到你,我哪舍得走呢。先住一晚,一间房。”
“客官,你呀,别胡说,青川镇谁不知道,奴家可是有相公的人。”
“我不介意啊!”
“讨厌!”
“你介不介意有两个相公?你看,男才女貌,我胜在年轻,长相不俗。”
陆贤承继续挑逗,开始自卖自夸,他隐约看见媚娘的眼里有了些异彩。
“呵呵呵!”
这个风情万种的美貌妇人笑起来真好看,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经得住挑逗,甚至没当回事儿,当下,她马上扭转了话题:“刚刚和你同行的人呢,他们……不住吧?”
“他们不住,我让他们出去办事去了,就我一个人住在客栈,晚上……来不来?”
“客官,你再这样,奴家可生气了!”
媚娘把陆贤承剐了一眼,后者顿时心痒痒的。
“啊呦,好姐姐,不生气不生气,一间房也是生意,你可不能不卖给我啊!”
“小嘴真甜,你一个人倒是可以,若是吃饭时的四个,我怕房间就没这么多了!呵呵呵,既然有房,我们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
“哈哈,那我先谢谢姐姐了,晚上好歹有落脚的地方。”
陆贤承不太相信她说房间不多的说法,保留了自己的怀疑,今天青川客栈的客房不像是住得爆满的样子,因为二楼就没看见有人上去。
“一个人给住,四个人不给住。”
陆贤承势单力薄,心里怪怪的,觉得这客栈是有些蹊跷,具体哪里蹊跷,估计晚上才知道。
“放心啦,青川镇只有我们一家客栈,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的。老弟嘴巴抹了蜜般这么甜,姐姐心疼你,自然要留住你。”
媚娘正和我说着话,她忽然被门口进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不知道为何,她竟皱起了眉,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陆贤承站在原地,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外面进来了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眼皮打架,显得迷迷糊糊的,走路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跌倒,他穿的衣裳倒是不错。
“你又死哪去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犯了病你还敢喝酒,怎么没喝死你啊。”
媚娘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路。
“嘿嘿嘿!”
中年男人傻笑两声,却不理会媚娘,闷着头要绕过媚娘往前去。
“你脑袋傻了?耳朵还聋了?老娘在跟你说话呢,你这个窝囊废,嫁给了你,我算倒八辈子霉了。”
媚娘用力一推,力气还挺大,毫无防备的中年人直接侧身撞在了柜台上,然后脚下踉踉跄跄的倒在地上,正好躺到了陆贤承的脚下。
“他是刘君配?青川客栈的老板,柒珠师太的青梅竹马,媚娘的丈夫,怎么这个德行?”
陆贤承眼睛一眯,有些看不下去,好心的扶起了地上的刘君配,偷偷关注着媚娘的状态。
“谢……谢!”他声音极小。
刘君配确实够窝囊的,她被自己的女人当众羞辱和辱骂,一点脾气也没有,男人窝囊成这个样子,真够可以的,叫人看不下去。
“嘿嘿!”
刘君配还是傻笑两声,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好像希望自己默默无闻,谁也看不见他,这个人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你不用管他,他是个傻子,整天疯疯癫癫的。”
媚娘收回了厌恶的眼神,她冲陆贤承招手,示意给他办理住房。
“傻子?”
陆贤承看着刘君配远去的背影。
他回过头来,又偷偷瞥了媚娘一眼,心想:“刘君配和出家前的柒珠在一起时,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和媚娘在一起,就变得疯疯癫癫,到底是谁倒了八辈子霉?其实,不管是柒珠,还是媚娘,都是大美人,刘君配不缺艳福,他只是有福难享。”
窝囊、麻木、弱不禁风是陆贤承对刘君配的第一印象。
刚才陆贤承将他从地上扶起的时候,刘君配似乎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小的像蚊子,以至于陆贤承都差点怀疑他是否真的有道谢。
大概是因为,对方一开口,声音像脑子一样迷糊,让人听得不是太清楚。
“抱歉,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唉,姐姐的家事,让你看笑话了!”
“呵呵,不会,小事而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陆贤承报以无所谓的善意微笑,跟随媚娘去一楼客房。
走在长廊上,陆贤承跟着媚娘一直走到长廊尽头才停下,他推开了走廊最深处那房间的门,这估计是一楼距离大堂最远的一间房了。
“老弟,你今晚睡这间房。”
媚娘的声音竟显得不容置疑,让人听了生硬,心里不自在。
“没有其他房间了吗?”
陆贤承询问道,他往其他房间望了望,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
“老弟,我们客栈房间不算少,但一楼其他房间不是在打扫,就是有人住,这房间刚打扫出来。你可以进来瞧瞧,你见多识广,肯定看得出来,我们客栈住的不比城里的差。”
媚娘说话时,眼珠子总有意无意的往陆贤承身后瞟,好像在看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陆贤承连忙回头看,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进了一个房间。
“好吧,不过为什么只有一楼的房间,客栈不是还有二楼吗,二楼的客房怎么不……”
“二楼不能住。”媚娘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能住!”
陆贤承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即使在对方眼里,他也许是个令人生厌的房客,但有疑惑不问,藏着当压岁钱吗?
虽然他知道,得到的回答并不一定真实,但也是线索。
“昨晚来了两批令人生厌的房客,喝醉酒,还打闹了一番,又打又砸,二楼客房被破坏的很严重,现在还没打扫修复,实在住不了人。”
媚娘多少有些不耐烦了,随手塞给陆贤承一把钥匙:“老弟,房门的锁在桌子上,出门记得锁门,若有东西存放房间,却自己不注意丢了,我们可不负责哟。”
她抛下话,就连忙转身离开。
“她急什么,待我跟上去瞧瞧。”
陆贤承却没有进屋,鬼使神差的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不对劲,媚娘没走几步,旁边有一个房间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进了房间。
那房间的门都没关,陆贤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店小二小黑的声音,他好像是和老板娘说笑,两人亲密无间,腻歪无比。
“李雄不在了也好,嘿嘿嘿,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这冤家,急什么……不要叫人看见了。”
“怕什么,你怕刘君配?他头上不是早就绿了吗?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难道是我一个人做的,就没你们的事了?”
“瞧你淫荡的样儿!”
“淫荡什么,你们不就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吗?”
……
“额滴神,一个打杂的店小二和老板娘厮混,这么劲爆?”
陆贤承隐隐有些震撼,生怕错过什么,轻轻走到门口,人还在门外,悄悄把头探出去,看到了屋里这样一幕——店小二小黑的手在老板娘身上上下其手,他在揩油?
陆贤承躲在门口自言自语:“这家伙牛啊,我也就想一想,他居然直接下手了,把老板娘都搞定了,他够吃得开的呀!”
屋里忽然没了动静,陆贤承略意外,悄悄再去看时,门里有个拳头向他门面上袭来。
“卧槽!”
“你……怎么是你……你吃了饭怎么没走?”
店小二小黑语气不善,可以听出他有些恼火,一个打杂的,语气比老板娘还嚣张,他质问媚娘:“你怎么可以让他们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