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失礼了。”叶成帷有些紧张的放下了花如锦,又瞧见了远处的着急忙慌的温言谨。
他跑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老大,她被猪给驮走了!”温言谨指着前方,急的都跳了起来。
叶成帷赶紧疾步追过去。
“救命!救命啊!”
猪背上的云岫被颠簸的发髻都散了下来,宛如一个疯婆子。
忽然,那猪猛地脚下一滑,云岫便连同猪一起摔在了地上。
地上虽有雪,但云岫还是觉得屁股都要开花了。
“小岫!”
云岫扭头一看,叶成帷正朝自己而来。
太子哥哥!
云岫当即趴在了地上,把脸埋进了雪里。
自己现在这个狼狈样子,要是被他瞧见那还得了,比上次骑马一事还要丢人!
“小岫?”叶成帷一脸费解的看着地上的云岫,他蹲下担心的询问,“你怎么了?可有受伤?”
“我……”云岫支吾半天,忽然站了起来,挡着自己的脸,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我不是云岫,你认错人啦!”
叶成帷起身,随侍凛浪走了过来,看着云岫跑开的背影,道,“这个小郡主,可真是一天到晚都不安生,尽是闹腾。”
“若是皇宫中多些这样的人,应该就不会如此死气沉沉的吧。”叶成帷笑言,“说实话,我真希望她是我亲妹妹,有她相伴这样也许在那深宫之中,便能少许枯燥,只可惜她不是,但也很可幸她不是,似这种洒脱不羁的性子,若是在深宫只怕也会被泯没……”
叶成帷笑了一笑。
“公子。”
背后传来了花如锦的声音。
叶成帷转身看向她。
花如锦向他行了一礼,说,“方才,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叶成帷抱拳朝她回礼。
花如锦莞尔一笑,言,“那妾身,就先告辞了。”
“姑娘慢走。”叶成帷回到,低眸的一瞬,他突然发现自己腰间的东西不见了。
花如锦离开后,他便低头在地上寻。
“殿下,您在寻什么?”凛浪问。
“玉佩。”叶成帷蹲下扒着地上雪,语气有些着急的说,“我母妃给我的玉佩不见了,快给我找找。”
“是!”凛浪一听,赶紧帮忙找了起来……
云岫跑回去后,小鹿一见云岫顿时大吃一惊,道,“天啊!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小鹿。”云岫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说,“救命,我没脸见人了!”
爹爹常骂她,丢脸丢得老祖宗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以前她不觉得,可现在这档子事,她真觉得老祖宗可能真会被气活过来。
自己堂堂郡主,被一头猪拖着满街跑,还被心仪人看到。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云岫泪流满面鼻涕一股脑擦在了小鹿衣上。
小鹿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郡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是你说得树不要皮必死无疑,可人不要脸就天下无敌了的嘛。”
“……”
花如锦披散着长发慵懒的靠在窗前,若有所思地观摩着手中的翡翠玉佩。
“姑娘,为何当时不直接,把玉还给他?”一直跟着花如锦的小丫鬟柳听,不解的问到。
花如锦看着玉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说,“直接给,那就没意思了……”
一直寻不到玉的叶成帷,只能先行回宫,然后派了些侍卫继续寻找。
三日过后。
“殿下。”凛浪从外赶了回来,对正在写字的叶成帷禀报道,“城中果然混入了他国暗探!只是这暗探狡猾多端,属下暂时还不能查明身份。”
叶成帷继续写着字,问,“近来城中可入外来人员?且长期居住与此?”
凛浪想了想说,“外来的都是些商贩或探亲人,属下已查并未发现异常,不过当中那玉楼春的花如锦,倒是有些奇怪。”
叶成帷持笔的手一停。
“何处?”他问到。
凛浪回,“花如锦每每初七,便会离开城中。”
花如锦……
叶成帷看向书架上,那一方遮面的丝帕,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窗户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
“谁!”
叶成帷当即拿着剑,冲出门追了过去。
虽是夜色,但有丝丝月光的相照,叶成帷看清前方是一个,穿着夜行衣戴鬼面面具的女子。
“站住!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前方没了路,便转身朝叶成帷攻了过来。
只是那女子武功在叶成帷之下,几招下来叶成帷一剑刺中了她的左肩。
女子挥剑,扬起地上的雪,雪扑入了叶成帷的眼睛。
在他不得不揉眼的刹那,她从他头顶跃过,捂着伤口逃向别处。
叶成帷根据地上的血,一路追踪离开了皇宫,来到了一家楼前。
他抬头看了看牌匾,上面写着“玉楼春”。
叶成帷想起刚刚凛浪的话,心想莫非真的是花如锦?
夜深人静,楼里的人都歇下了。
叶成帷潜了进去,跟着血迹往楼上而去,直到一间房前断了踪迹,门槛上还有一两滴血。
他直接踹开门,闯了进去。
花如锦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叶成帷看见她旁边地上正有件夜行衣。
“真想不到,原来姑娘竟是名敌国暗探。”他持剑指向她,当即质问,“说你是那个国派来的!楼兰?”
“什么敌国暗探,公子此言妾身不明。”花如锦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
叶成帷冷笑一声,言,“不愧是玉楼春头牌,逢场作戏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可惜你遇到了我,还不承认?”
“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可公子这欲加之罪,叫我如何承认?就算您贵为太子,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吧!”
“我似乎并未向如锦姑娘表明过我的身份,你又是从何得知?你的鞋上有新雪,你既不是敌国暗探,为何三更半夜还不入寝?”
叶成帷步步紧逼,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花如锦回,“妾身也算是在青楼有些年头了,若没有这点眼力见岂不是白待,在第一香时我便认出了您的身份,只是您有意隐瞒,妾身才故作不知,难道光凭这点,殿下便定了妾身的暗探之罪?”
叶成帷想,他真是低估了这女人,说起来头头是道,竟叫他倒是有点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