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旁骛的羽队长粗心大意,把嘴里的烟蒂准备往外吐,意识到这里是森林,绝对是禁止烟火,不能自作自受,自寻死路。掐灭烟蒂后,女记者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神情沮丧看着漫山遍野的森林说:“嗯——你你,你说的挖坑把自己埋住,我怎么听着森得慌?是不是真地?”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环境,不能一概而论,在陌生的地域担惊受怕,实属正常,是因为不了解的缘故,无可厚非。羽队长看着森林深处弥漫着一层薄薄烟雾,轻飘飘飘逸舒缓,不急不躁,不像是山火燃烧时那种烟雾浓烈,滚滚直冲云霄那么激烈翻卷。
侧头看了看女记者含着眼泪的杏眼,一片狼藉的脸,平缓的说:“嗯嗯——你看看这漫山遍野的荆棘、杂草、森林,一旦着起火来,哪有藏身之处?就是能找到个坑洼避过火势,可避不过能把人烤熟的热气,还是难逃一死。如果挖个坑埋起来,坑里面的温度就不会太高自成体系,再把水倒在毛巾上捂住口鼻,热气就不会灼伤呼吸道自保。还有,山火是来得猛崔古拉朽,去得也快不停留,是因为冷热气流交换快,不像是平处慢悠悠不挪窝,明白吗?”
“哦——你你,你说的头头是道,难难,难道你经过火烧呀?”女记者甩了甩满头飘逸的长发,不信任的说。
“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和平时期的军人是万能的,老百姓有什么样的需求,军人就得有什么样的能耐,不然的话,老百姓养我们这些军人干嘛?嗯嗯——去年我们驻地一个村庄着火了,救火是消防兵的事,可那时候大漠深与世隔绝,鞭长莫及,消防兵在哪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村庄烧成一片白地吧?我带着我的兵去救火,经过拼命,村庄是保住了,我的兵却烧伤了好几个,上级首长知道了心痛不已,龙颜大怒,不问青红皂白要追究我私自出兵的责任,还给了我一个处分,到现在还没有宣布呢。”
“啊——这这这,这不公平。”美女记者抱打不平的说:“保住了村庄,救民于水火之中,就等于保住了村民,应该给你大力褒奖立功才对,怎怎,怎么会处分?你你——你可以申诉呀?”
“且——没那个功夫,不申诉。”他平静的说:“军人只有服从。再说了,烧伤了兵就是失职,我责无旁贷。我和我的兵,哪一个都是妈妈的心头肉,有一个兵烧伤我心疼,士兵的妈妈心更疼,我受处分算得了什么?上级首长永远是正确的,就像我的兵,服从我的命令一样,是不能质疑,只有不打折扣的执行。所以,我一定要下达正确的命令,才能让车队在一次次的危机面前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躲过一劫。”
女记者一听,疑惑的不可理解,她目光在茂密的森林中寻找山火,汽车转过几个弯后,她失声的惊呼道:“烟——雾——烟……真真,真的着火了。”
开车的羽队长没有停车,看了看烟雾,觉得烟雾升腾的慢慢悠悠,就像是袅袅炊烟似的不紧不慢,如果是山火的话,就会场面热烈,激烈翻腾,直冲云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汽车依然固我速度不减往前行,女记者惊恐不安看看烟雾,又看看临危不惧的他,显得极度不安。
汽车又转过了一个急弯,路上的状况惊呆了看到的人们,就连悠然自得,神态安闲睡觉的狼王雪儿,也猛然跳起来鬃毛倒立,呲牙咧嘴,准备跳出去大显身手。
一群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神情虔诚的山民们聚集在山梁道路上,把香案也摆在道路上,面对着一堆倒塌的废墟朝拜着。香案上真可谓琳琅满目,五谷杂粮一应俱全,猪头牛头和拔了毛的鸡摆在上面,两只活蹦乱跳的羊,捆绑在香案边准备宰杀。
巨大的香炉里,插满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香,袅袅烟气直冲云霄,形成了一片让云烟,让谨小慎微的羽队长误以为是山火,真正吓了个半死。
一个脸型削瘦的老者,穿着一身花花绿绿,有龙有凤的袍子,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衣服,手里举着一块带有弧形的板子,跪在香案前念念有词,身旁同样跪着两个奇装异服的壮汉,一个手里拿鼓,一个手里敲锣,双目紧闭念念有词,进入了忘我状态。
没有了去路,羽队长只能把车停在离山民们几步远的地方下得车来,目光盯住香炉里的烟雾看了看,抬头又看了看已经形成云烟的烟雾,用望远镜查看了四周平安无事,才把紧张的心松弛下来,对着女记者说:“且且——放心吧,虚惊一场。”
女记者“咔嚓咔嚓”拍照,乌泱泱一片跪倒的山民们,好奇的打量着从天而降的车队,这是什么样的汽车?怎么会这么破破烂烂?当兵的人一身尘土,没眉没眼狼狈不堪,还有头破血流的惨状,就在他们好奇的眼神中,羽队长走到香案跟前,对着双目紧闭的老者恭谨的说:“打扰了,我们是来灾区抢险救灾的解放军车队经过此地,能不能让一让道路,让我们通过?”
进入忘我状态的老者,有些装模作样,慢悠悠睁开眼不理不睬,不屑的说:“我们正在祭拜山神爷,你们不知轻重闯进来惹恼了山神爷,山神爷会发怒,晓得吗、”
“哦——这这这,实在对不起,这是必经之路,我们闯进来实属偶然,也是迫不得已,我们在执行国家公务,希望你们见谅。”羽队长温和地说。
老者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长长地车队,轻蔑地说:“哼哼——你们执行什么任务与我们无关,惊动了我们祭拜山神爷就是大不敬,山神爷不高兴就会发怒,一发怒就会房倒屋塌,给我们带来灾难。你看看这里到处是残垣断壁,家破人亡,都是惹怒了山神爷啊。”
老者说个没完,羽队长看了看倒塌的废墟就是山神庙,而这些地处偏僻,闭塞愚昧的山民们还敬神敬鬼,觉得有些可悲,看着跪倒一大片的山民们,有必要开导开导,就大声的说:“乡亲们,地震是一种自然灾害,在全国各地、世界各地都有发生,不是你们认为的山神爷发怒,山神爷就是发怒,怎么会把自己的庙都震塌了?你们这里遭受了毁灭性的地震灾害家破人亡,灾情严重,触目惊心,党中央知道了你们遭受苦难,派我们解放军来抗震救灾,你们看,我们车上拉着满满的救灾物资,就是帮助你们有饭吃渡过难关,重建家园,山神爷能给你们粮食吗?这位老者,你说的山神爷能不能给山民们粮食?”
“啊——这个……”老者睁大眼睛,打了一个趔趄,嘴角咧了咧没话可说。
身穿奇装异服的壮汉一看,山民们都相信解放军的话,纷纷不跪站了起来,装神弄鬼的这一套就没有市场了,他站起来怒目圆睁,准备进攻羽队长。
临危不惧的羽队长伸手一指,说道:“哼哼——这位朋友要冷静,我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这里是祖国的土地,军人行走在祖国的土地上,是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我奉劝你不要冲动不自量力,自讨苦吃,你不看看我身后的小伙子一个个如狼似虎,孔武有力,是时刻准备着对付敌人的英雄好汉,你最好识时务,不要挑衅,鸡蛋和石头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不信就试试?除非你是吃错了药,是有眼不识泰山的神经病。”
后面的车队停车后,军人们一个个来到了羽队长身后严阵以待,那位不怀好意的壮汉一看,气焰立刻消散了。羽队长看着他说:“朋友,我们国家是一个多民族聚集的国家,又是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信仰和教派,都要和睦相处。但是,任何人的信仰和教派,都不能干涉别人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秩序,我们不干涉你们的信仰,只是通过这里秋毫无犯,希望你们帮助。”
老者一听识大体,见好就收,赶紧鞠了一躬说:“好说,好说。”他回头对着乡亲们说:“大家让一让,解放军也是救苦救难的神仙,让他们过去,只是……你你,你们怕过不去。”
羽队长一看剑拔弩张的形势大变,心中暗暗放松,没想到老者的一句话,让他又紧张了起来,恭敬的对老者说:“请你指教。”
老者向山下看了看,惊骇的说:“前面有个马蜂凹,马峰成灾遮天蔽日,没有人敢过得去。”
“呃……”羽队长一听满不在乎,马蜂有什么要紧?就问道:“嗯嗯——我们要是把马蜂除去,你们愿不愿意?”
“哦——哪哪,哪感情好,当然愿意,只怕是你们除去不了啊?”
“呵呵——这个你放心,我们害怕马蜂也是你们的什么圣物,冒犯了你们的忌讳不高兴。为民除害,是我们军人的本分,义不容辞,弟兄们出发。”
不经意的一场危机化解了,山民们让开了道路,在他们的担心中,目送着车队继续跋涉。女记者又一次见识了他的临危不惧,足智多谋,佩服的连连称赞道:“嘻……了不起呀?了不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队长,既懂得国家政策,又懂得体察民情,将来你大有作为,前途无量啊——嘻嘻……”刚才还担心的要死,现在危机解除后平安无事,立刻转换心态喜形于色的女记者,嘻嘻哈哈开心的笑着说。
手忙脚乱开车的羽队长,看了看她灿烂地笑容,迎着徐徐吹来的山风,行走在树荫婆娑的大道上,万山峻岭错落有致,层层叠叠尽收眼底,风光无限好,真正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啊。
心中有鬼的美女记者,不看壮美的景色,却赤裸裸盯着他的脸看,想象不到这个不起眼的领军人物,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杀伐决断毫不含糊,一路走来临危不惧,披荆斩棘,伤痕累累却不言放弃,从容淡定一往无前,长这么大没有见过如此玩命的主,真有些小瞧了他,越发另眼相看,情不知所起心生爱慕。
阅人无数,惯看秋月春风,死寂的心底萌发地震,波涛汹涌,怎么会这样啊?不会是早已在风月场上屡战屡败,挫败的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蠢蠢欲动?扬帆起航了?
山道弯弯无穷无尽,下山的路,更是接应不暇的连环弯道,羽队长顾及不上她的目光有什么企图?忙里偷闲看一眼,而此刻她的目光不避不让,火辣辣刺眼,让人心悸,哪有这么盯着看人的?时间长了,就会有发毛的感觉,他也一样。
汽车行驶上一段上坡路,没有引擎盖的发动机一目了然,加大油门,轰鸣的机器声振聋发聩,风扇叶子抽过来的热气扑面而来,热烘烘充满了汽油味。他侧头看着女记者说:“且且——有病呀你?有有,有你这么看人的吗?你把我都看羞了晓得吗?咦——我我,我是好看?还是难看呀?”
“呃——嗯嗯——嘻嘻,好看难看不好说,我看你不像是军人。”女记者目光不避不让,盯着他说。
“啊——”他一听浑身一颤,吃惊的啊了一声,这是什么话?自己时时刻刻都努力做好一个军人,一个威武不屈的军人,怎么会不像是军人?就顺着她的话说道:“哪哪——哪我像什么?”
“嘻嘻嘻……你你,你像西天取经的唐僧。”
“哦——什么?你——”一听就是一个趔趄,随即哈哈大笑说:“哈哈哈……你才是用词不当。我看过《西游记》,唐僧虽说是处处有灾,步步有难,可从来没有受过伤大难不死,有普天下手眼通天的神仙保护,哪像我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哎呦呦——此刻头上还流着血呐同志。我是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怎么能和圣人相比?你怕是吓糊涂了吧?”
“嘻嘻嘻……咯咯咯……怎怎,怎么会?”女记者不假思索的说:“你你,你这一路走来步步有难,处处招灾,险象环生,吃尽万般苦命悬一线,不但救苦救难,还要说教劝化,这种高尚的行为,和唐僧如出一辙啊。”
“呵呵——过奖了,过奖了。我的大记者,所作所为,都是我们军人的使命所在,吃着人民供奉的饭,理应如此,不能为人民排难解忧,我们的价值何在?还有我们生存的必要吗?我们还能走多远?”
“哦——啧啧啧,你就够意思了,没有白吃国家粮食,有多远走多远。”
“呵呵……谢谢夸奖。唉,有多远走多远不敢说,有路就要走下去。”
“嗯嗯,一个人吗?一个人能走多远?”
“哦——这个?一个人?那可就不好说了,历史上的先贤们有据可查。嗯嗯——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派遣徐福东渡东洋,一千个童男童女一去不返;张骞出使西域,十三年打通了丝绸之路;唐僧取经十七年历经坎坷,走遍了印度支那;太监郑和七下西洋,行程九万里,拉丁美洲都跑遍了,比起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还有早上百年;成吉思汗饮马莱茵河,成为世界上不可复制的帝国,一个人……”
“啧啧啧——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才高八斗,还知道这么多?比我还知道得多。”
“哈哈哈……岂敢,岂敢。我是井底之蛙,拘于一隅,怎么能和你走遍世界的大记者相提并论?羞煞我也。”
“咯咯咯……你好可爱。咦——又是什么味道?”女记者惊呼道。
空气中又有一股异样的味道,闻起来甜蜜蜜,美女记者闻了闻说:“嗯嗯——这个味道好好闻哦。”
惊骇不已的羽队长闻了闻后心头一颤,预感到又一场挑战来临了。高高挂起的驾驶室顶板上,兀突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有瞎头瞎脑的昆虫撞上,定眼一看有指头弹大小,就像是自寻死路在自杀似的,真是出了怪了?想搞破坏?也有些自不量力了吧?
下坡的汽车速度很快,人迹罕至的路上杂草丛生,汽车经过时尘土不扬,前后车车距缩短,每台车刹车声听得清清楚楚。经过雨水冲刷的路基沟壕遍地,负重的汽车不敢靠边,害怕压塌路面翻下山去。
弯弯山路顺势而为,都修在山脊上,就像万里长城似的蜿蜒曲折,居高临下的山两边,林海层层叠叠,色彩变化风格迥异,迷雾弥漫,无限风光尽收眼底,更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远山高低各不同,横看成岭侧成峰,前面高高的山峁,更像是长城制高点烽火台,绕过山峁后,一声凄厉的刹车声,把疾驰的汽车固定住了,紧随其后的车队,刹车声彼此起伏,刺耳的不绝于耳。
空空荡荡的山坳里天空中,兀突出现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云团,像乌云似的物体在翻滚着,漂移着,声音低沉,震撼人心,变化着队形或高或低,忽左忽右上下飞舞,似而聚在一起黑黝黝一团,似而扯成一条线,犹如绸带一般迎风招展,蔚为壮观。
惊骇不已的羽队长用望远镜一看,对已经跟过来的军人们说:“这就是山民们害怕的马蜂凹,这马蜂已成气候数量众多,泛滥成灾,有千万亿只之多威力无穷,惹恼了,我们就没活路了,弟兄们,你们害怕吗?”
不知道有什么状况的军人们,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听到队长的问话,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从队长手里取过望远镜,每个人都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变化了。
虽然过去经历了许多的艰辛挑战,却不是千篇一律,每一次都是独树一帜,不可复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熙熙攘攘的马蜂,更别说和马蜂战斗了。谁都知道马峰的厉害,会蜇死人。马蜂是昆虫类,遍布世界各地,有植物开花的地方,就有马峰的存在,不足为奇。
军人们来自祖国各地,谁的家乡都有马蜂存在,自然知道对人的威胁,小时候淘的没边充满好奇心,捅马蜂窝是家常便饭,猝不及防吃过马蜂亏的人不在少数,羽队长亦不例外。在家时偷吃蜂蜜,惹恼了马蜂穷追不舍,头上让马蜂蜇的包疼痛无比,中毒了脸肿的眉眼不见,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此刻和马蜂不期而遇,就是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没有心理准备,更不知道如何应付遮天蔽日的马蜂,仓促间面露惧色,实属正常。
马蜂好像是懂得选择风水宝地似的,选择的这个山坳四周环山,藏风聚气,高大的树木随着山势层峦叠嶂,环环相扣挤在一起,大树下的灌木丛极其茂盛,填补着树木稀疏的地方,没有一处空白点。
更奇特的是有一股山泉,从山崖上飞流直下,形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水潭清澈见底,水里面还有硕大的鱼儿在游动,离好远都能看得见。道路就在水潭旁边,一米多高的坎上,三颗直径三十四公分粗细的塔松树并驾齐驱,一模一样高,仿佛复制了似的。
一层层平缓的树枝上,一个挨一个密不透风,倒挂着巨大的马蜂窝,就像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着的巨大灯笼,挂满了所有的树枝与树干。远远看起来雾沉沉,像一座宏伟的大雁塔,进进出出的马蜂,仿佛洪流一样川流不息,让人望而生畏。
更让人生畏的是,围绕着三棵树起舞的马峰群,黑压压一片云烟,已经发现了“居心不良”的来犯者,飘荡在山谷间排兵布阵彩排,准备着随时进发动攻势保卫家园,浴血奋战。牠们是不是也像无知的山民们一样,想阻止车队通过?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太有些夜郎自大了。
如果用观赏的心态来欣赏这一幕,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奇迹,山明水秀,空气清新,峰峦叠嶂,层林尽染,风光绮丽,如云的马蜂群,像飘带一样随风飘荡,上下飞舞声如洪钟,声势浩大,极有看点。
鬼斧神工如塔的蜂巢鳞次栉比,巧夺天工,规模空前,气势恢宏,是难得一见的神来之笔,会让人过目难忘,啧啧称奇,感慨不已。车队到这里来,可不是游山观景旅游来了,如此险恶的环境令人生畏,怎么能有欣赏的心态?不被吓得尿裤子,还能站在这里静观其变,就是英雄好汉。如果觉得猎奇好玩,那一定是疯子。
女记者和地方向导以及押车人,看着眼前的险恶处境,一个个心神不宁,面露惧色,面面相觑,恐怖的表情展显在每个人脸上,仿佛世界末日到了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
羽队长淡定的抽着烟,自言自语的说:“嗯——大家想想看?有什么好办法能消灭马蜂群?打通道路继续前进。”
没有退路的众军人,七嘴八舌议论开了,这个说用火烧行之有效,大家齐声赞同,刘晓强更狠的说用炸药炸,多放些威力无穷的军用炸药,把三棵树炸上天就万事大吉了,马蜂群无家可归,就飞走了……
听着大家的议论,都是些不切实际的障眼法不可取,羽队长蹙眉说道:“嗯——弟兄们,你们知道吗?蜜蜂是人类的益友,和人类的生存息息相关,地球上百分之七十的植物要靠蜜蜂传播花粉,才能有种子生生不息,而我们人类食用的食物,有百分之四十要靠蜜蜂传授花粉,才能有香甜可口的美味佳肴,消灭蜜蜂,就是自杀。”
“啊——你你,危言耸听吧?”女记者一听,诧异的看着羽队长,不可思议的说:“自自,自杀?你说的真的假的啊?我我,我怎么不知道?”
羽队长一听,翻了个白眼说:“啧啧啧——我的兵许多是文盲,没上过学没文化,不知道人的生命和动植物休戚与共,息息相关,我这是蜻蜓点水,普及点生物知识,让他们知道地球上所有的动植物,都是我们的左邻右舍共享地球,每一种生命都是传奇,要有悲悯之心,倍加珍惜,不可随心所欲,滥杀无辜,要有飞蛾扑火纱罩灯的境界。嗯嗯——就说此刻,让人望而生畏的蜜蜂,没有了蜜蜂,人类就饿死了,您没有学过生物课啊?”
“且且——看不见我是记者吗?出国留学的海归派,生物学怎么能没有学过?可可,也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
“呵呵——说明教你生物学的老师,是个一知半解的体育老师,不知道动植物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了这些物种的存在,人类能独立生存吗?”
“你——你小子口出狂言,难难,难道说大学教授的知识水平还不如你了?你算老几啊?”
“且且——不知道滥竽充数吗?大学教授,不一定就是博学多才,真正的科学发明,不是大学教授,而是普普通通实践出真知的劳苦大众。发明狂人爱迪生,只有小学文化,发明了电灯电报电话,一生的发明专利有上千种,改变了人们的生活;爱因斯坦也只有初中文化,提出的相对论就是天方夜谭,世界上只有五个人相信……”
“闭嘴——你你,一派胡言,我我,我怎么不知道?”
“哼哼——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不要以为出国留洋就通晓古今了?要知道学无止境,老祖先早就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哼哼——文化与知识是两个概念,要看在什么环境中而言,你在你的文化圈子里有文化,在我们这里,你就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学生,知道什么呀?我的这些没文化的兵,都是你的良师益友,一路走来排除万难,至死不渝,是你亲眼所见,你行吗?你敢小瞧他们?”
“啊——不不,我我,我没有小瞧他们,我我,我只是对你的奇谈怪论有质疑。”
“哼哼——我是兵王,也是统帅,我的一言一行必须真确,毋庸置疑,要不然就是误人子弟,晓得吗?说严重一点,决策失误,就是流血牺牲。”
“这这这,这我知道,可可——我我,我没有小瞧你们,只是……你你,你说的这么严重,消灭蜜蜂就是自杀,哪哪,哪怎么办啊?”
“且且——大规模的消灭,就是灭顶之灾,消灭这一点点无关紧要,就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不足挂齿,更重要的是蜜蜂与人为敌,哪就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只有痛下杀手,斩草除根了。”
“且且——你这是出尔反尔,嘴上说的头头是道,还还,还是要斩草除根呀?”
“闭嘴——大敌当前,我们在想方设法通过这里完成任务,为民除害,你在这里唧唧歪歪什么?我队长说的都是圣旨,难道说你有什么万全之策吗?说出来听听?”刘晓强一看两个人争论不休,立马横刀的说。
女记者一听一个趔趄,看了看寸土不让的刘晓强有恃无恐,想了想自己没有通过这里两全其美的上上之策,只能三缄其口,再不敢针锋相对质疑下去。军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行事更加是简单明了,一招制胜,直击要害,惹恼了后果难料,还是保留质疑,赶路要紧。
羽队长看了看大家,一个个眼巴巴看着他拍案定夺,收回心思略以沉吟,言归正传说:“嗯嗯——这个,大家说用火攻是上上之策,就能一招制胜,消除后患,可这里的环境森林密布,杂草丛生,植被繁茂,不适合火攻,要是引起森林大火,就是火烧连营,连我们一块都玩蛋了同归于尽,就是逃过一劫不死,当地政府和上级首长饶不了我们,也会上军事法庭,罪不可赎。森林是国家财富,绿色屏障,我们可不敢擅作主张破坏,那可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犯罪。嗯嗯,用炸药,同样会引起森林大火,不可取。嗯——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消灭马蜂为民除害,又能展现我们军人悍不畏死、技高一筹的聪明才智才行。”
世界上哪有万全之策?众军人一听,一个个沉默不语了,每个人在脑海里寻找万全之策。不愿意动脑子的刘晓强说:“且且——队长,还是你说了算,有啥办法就说出来,别让我们瞎子点灯白费蜡,干着急了。”
“就是——队长,刚才你对付山民们的气势令人佩服,现在还是你说咋办就咋办?”新兵陆昊急急地说。
羽队长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看了看起舞的马蜂群忽高忽低,忽近忽远,就像是有意在虚张声势挑衅,气焰嚣张想吓退来犯之敌,他慢条斯理的说:“嗯嗯——我们关闭窗户,加快速度一走了之,马蜂群阻止不了我们,可返回来还要经过这里,受到威胁,后患无穷。大家看看路上的野草竞相疯长,说明这条路已经被马蜂群阻断了,没有人敢冒生命危险通过这里,不识时务的马蜂占山为王,成了拦路虎,影响人们正常出行,成为大害,那就是找死。为民除害,是我们的责任,有军人的地方,就是一片祥和,我们绝不容忍有持强凌弱的丑恶现象存在,我们还要按时到达龙过镇,不然的话,抗震指挥部就会追究我们贻误军机的责任。唉——我和你们一样,现在肚子饿得嗷嗷叫,没力气想出精妙绝伦的办法来啊?”
不说肚子饿也就算了,一说起肚子饿口舌生津,大家都觉得饥饿难耐,一个个都咽吐沫。南方兵刘征咽了一口吐沫,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呵呵——队长,天无绝人之路伐,有这么多的马蜂采蜜,就会有不少的蜂蜜伐,蜂蜜不仅仅能吃充饥,还能养颜美容,增强体质,返老还童呢?尤其蜂蜡贵如黄金,那可是不可多得哦。”
一语提醒梦中人,羽队长一听豁然顿悟,高兴地说道:“呵呵——好好好,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恩赐,网开一面照顾周到,我们的生活如蜜甜啊。哼哼——我们把树放倒,那么多蜂蜜足有好几吨,够我们吃了。”
“啊……”刘晓强一听一个趔趄,惊慌失色的说:“队队,队——长,你你,你不会让我们去砍树吧?这这这,这么多遮天蔽日的马蜂数量可观,多的海了去了,一个个都是奋不顾身的亡命之徒,如果和我们宣战血战到底,不死不休的话,树砍不倒,就会把我们蜇死了。太太,太恐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