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是能答出来的,但没有回答,他迂回性地说了一个问题。
“王安石变法时,宋朝各项财政总收入达到了一亿八千多万,折合成贯钱,大约是一亿四千多万,一贯钱各方面的综合购买力,相当于现在一百来块人民币,宋朝当时人口包括各个隐户在内,大约一亿人,可能不足,等于一人向宋王朝贡献了两百块钱的财政收入。换成现在的中国人口,则是两万亿人民币(90年中国财政收入是三千亿)。若说宋朝苛捐杂税,我只说农业税,宋朝农业税制十税一,执行下去,实际十之税能三四,不比现在中国的农业税重多少。”
为什么宋朝财政收入高?
后来有人统计,说宋朝GDP平均起来能占据全球的60%以上。
主要就是宋朝延续了后周柴荣的政策,重视商业。
商人不可怕的,那怕李默这样的商人,还小心翼翼的。
可怕的是有后台的人做商人,但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像明朝禁海那样,国家胡着来。
宋朝是什么经济政策,有的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将一些不必要的政治观点,如什么封建主义等去掉,就能看到了。
“小李,你是说论经济,我国现在还不如宋朝?”
“若是现在,只论经济,包括人均收入,国家财政收入与GDP,各方面肯定不如宋朝。不过我坚信,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总有一天,中国制度会渐渐完美起来,经济情况也会好转起来。”
铁书记脸色沉重的走了。
只要李默一提起宋朝的具体经济数据,就会让所有马大胡子的官员羞愧而走。
地的问题,一时半会是不会答应下来的,面积太大了。
李默处理第二件事。
他意地将汤姆夫妇提前一天来魔都,派人直接将他们接到家中。
汤姆父母亲虽都是知识分子,可是他父亲脾气很不好,随后父母离婚,这样的家庭,就不要谈什么学业了。他看着满屋子的书,有些畏惧。
李默让他们坐下来,亲自给两口子沏茶。
然后问妮可:“你对这部电影持什么看法?”
妮可不确定地说:“它是女版《沉默的羔羊》,或者是色、情版《沉默的羔羊》……”
将它与《沉默的羔羊》相比,李默很想说一句,你真的想多了。
自从这部电影上映后,好评如潮,获得了金球奖多项提名,并且获得了剧情类最佳女主角奖,也荣获了许多其他奖项。
《本能》是什么电影?
李默摇头:“妮可,我就说汤姆拍的《壮志凌云》,当时轰动整个美国。可认真地分析,它只是一部披着主旋律,经不起推敲的商业大片,没有任何人文价值。这部电影还是如此,它是一部披着悬疑皮的色、情商业大片,也是一部披着色、情皮的悬疑商业大片。悬疑与色、情都是它的卖点,少了那一样都不行,与《沉默的羔羊》人文价值没有半点关系。”
李默这话儿说得可是不对的。
美国人拍美国的电影,能拍反思的电影,为什么不能拍讴歌美国的主旋律电影?难道非要打倒美国才是好美国人?是夸张了一点,这是商业大片,夸张一点又有何妨?
然而汤姆・克鲁斯那敢与他抬杠?
“李,为什么非得拍这部电影?”
李默心说:我不拍,你以后自己还会与你妻子一道拍色、情片。
“一个人最难认清的是自己,我也时常对自己反思,对自己的心路反思。比如几部小说,最早的是《侏罗纪公园》,它是一部科幻小说,但也能将它看成一部披着科幻皮的童话小说,那时我还小,所以才有了这三部曲小说。随后我来到美国,看到了不同的制度,也有过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于是有了第二部小说《雪国列车》。到了美国后,我又看到了贵国的宗教,然后产生了灵感,这才有了《达芬奇密码》。因为我重视IT……网络科技,于是有了《黑客帝国》。”
毛的关系!
但之所以写出这几本书,也要给外界一些说法。
“接着便是这几部小说改编的电影,但我脑海里还有其他的一些灵感,可是没有时间去写,于是索性将它们写成大纲,再请一些作者将它们改编成小说,又与好莱坞各大公司合作,陆续搬上大屏幕。当然,既然是为拍电影服务的,有的题材就不适宜用小说表达出来了,这也是那批稿子良莠不齐的原因。”
“加州许多人称我为最佳合作者,总体上,我希望是与人为善的。但在实际生活中,我与人为善了,别人却不与我为善,因为一些投资,导致了一部分人对我持着浓烈的敌意,你们应当也知道了,这才有了那部《与狼共舞》。”
“后来有的人对我敌意越来越强烈,还有,七大好莱坞公司签订一个协议,因此我与新线合作了《致命弯道》、《惊声尖叫》。一是不想受人控制,二是不想给人留下一个纯善好欺负的印象,三是想开拓更多的题材。《本能》就是这种心路下的产物。”
鬼的产物。
真正的原因,是它卖座,能赚钱。
其次各部电影都是高票房的电影,能奠定他在好莱坞的地位,让他成为好莱坞的无冕之王,这一目标能实现的话,能有效地保卫他的财富。
能迎合方面嗜好的观众,产生更多的铁杆粉丝,带来更大的名声……名声大到一定地步,铁杆粉丝多到一定地步,能拉动他名下各企业产品的销量,也能保卫他的财富。
不过本能是一个特例,李默前年在想这个时间段自己看过的,又卖座的电影有哪些。为什么非得是这个时间段,提前十年八年,观众的思想审美都不一样,拍出来观众未必会买账。
然后李默就想到了本能,他以为将本能拍出来,就能将莎朗・斯通的星路给毁掉了,毕竟那是八万多条鲜活的生命。
但没必要说出来,因此每一个人问,李默都会给予一种不同的回答。
“这部电影构思出来后,我寻找女主角。汤姆,你还不大清楚,但妮可是知道的,这个女主角必须有颠倒众生的美丽相貌,男主角那名探长才能明知道怀疑她是凶手的情况下,还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在好莱坞各个女明星里,有几个女明星能比妮可漂亮?”
“谢谢,谢谢,”妮可很开心地说。
“当然,我也知道,妮可主演这个角色,必然付出重大牺牲。然而我没有权利让华纳强行给妮可添加高昂的片酬,所以又做了两个让步,一是让她代言碧丝,二是带着她的投资,进入到宜美与中电坊。妮可,相信至少中电坊的投资,让你很满意吧?”
妮可笑了一下。
“但话说回来,若是这部电影成功的话,也能替妮可带来更多更宽的戏路,当然,前提是必须要成功。”
反正已经脱光了,何必忸忸怩怩的,不如豪放到底吧。
“李,为什么宜丽模特不露点?”汤姆问。
也不能说天使经济公司模特穿着保守,不但模特,包括宜丽许多服饰也采纳了镂空、蕾丝、开叉、露背、低胸、超短裙等设计,但无论再露,走秀时就是不露点。真绕不过去,便用一个胸贴遮住。
天使经济公司这种做法,无疑被开放大胆的时尚界视为一股泥石流,但许多中产阶级的家长却十分喜欢。他们可不是波姬小丝那个一心只钻到钱眼里的妈妈……
李默也有解释:“天使经济公司签约的人一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艺人,人数少,只有几个,放得比较宽。一部分是模特,他们主要是替宜丽各个品牌服饰代言,宜丽服饰的定位就是成功、高贵、健康美丽、灵动,因此整体风格不会给人留下一种叛逆的印象,甚至远离了朋克文化。为了配合宜丽的定位,天使经济公司做了许多规定,比如不准这些模特吸独,不得走秀露点或在其他场合拍露点的照片、录像。这是为宜丽公司所服务的,与电影没有什么关系。”
汤姆不傻,他立即追问:“为什么让波姬小丝代言?”
碧丝十二钗,六人算是自己人。
余下六人,三名是最顶尖的模特,她们不是天使公司的模特,偶尔也会在走秀中露点,但天使公司的模特是另类,不好比喻的。
三名模特可以忽视不计。
然后就是三名演员,罗伯茨是天使模特名下的艺人,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大尺度的镜头。
余下两人一个就是他妻子了,还有一个则是波姬小丝。
这个演员作风很大胆,不但长大后大胆,很小的时候就大胆。不提那部鼎鼎大名的《漂亮宝贝》,就说另一部电影《青春珊瑚岛》,她还没有成年呢,才刚刚发育,就敢拍那些镜头,特别是几场在海水里嬉戏的镜头,几乎连第三点都露了。
就这样的一个演员,李默居然也让她代言碧丝了,还排在了高高在上的第一位。
李默眯着眼,笑了一下。
“汤姆,许多运动员为碳酸饮料代言,但你认为他们的教练准许他们喝这些碳酸饮料?放在碧丝代言上,区别就是一个是用形象替碧丝代言,一个是用名气替碧丝代言。既然是用名气替碧丝代言了,何必管波姬拍过什么样的电影?”
“这样说,你们就明白了吧。当初我要想女主角人选时,想到了妮可,也知道她会为难,因此做了一些变相的补贴。不过华纳拍摄过程一直觉得不满意,便将样片带给了我。但我低估了你们的感情,你们新婚燕尔,妮可一直放不开。然而已经拍到这份上,华纳不可能更换女主角了。于是我只好请你们过来,与你们沟通。”
“这是拍电影,拍摄的时候必须将自己情感代入到角色里。但扮演好人的演员未必会是一个真好人,扮演坏人的演员未必是一个真坏人。这样的例子,你们身在好莱坞,就不用我多说了。妮可,难道你会因为你丈夫与一个女演员拍摄亲热镜头吃味吗?汤姆,难道你会因为你妻子与一个男演员拍摄亲热镜头吃味吗?不但你们,就是我,若是以后娶一名演员为妻,我也不能吃味。”
那才怪呢!
“你那两部电影,你的女朋友……”
“汤姆,我郑重申明一点,首先我与她还没有确立恋人关系,其次,以东方人的婉约,不需要太过亲热的镜头。”
“原来哪些媒体报道都是假的……”
“汤姆,你也属于这个圈子的人,媒体是什么德性,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过你们来了,我正想说一件事。汤姆,妮可,愿不愿意加入到天使经济公司?”
“啊?”夫妇两一起愣住了,这个转折太大了。
“加入到天使经济公司,会给你们带来一些好处的。因为天使经济公司直接与宜丽挂钩,它不会指望从艺人身上赚多少钱,抽成比例比较低,只是担心会引起其他经济公司的排斥,天使经济公司一直没有公布抽成比例。二是,我能给你们带来一些资源……”
李默说着,将抽屉打开,抽出两张打满英文字母的稿纸,递给了汤姆。
“这是系列电影,它是第一部。”
汤姆显然未看过六几年上映的那部老电视剧,他看完后说:“007?”
“类似007,但与007不同,扮演主角的演员只要不老得不能打,始终会只是一个演员,不像007时不停地更换男主角,至少能让你拍上六七部。”
汤姆激动了,虽然《壮志凌云》与《雨人》让他大红大紫,但这几年,在他的演艺生涯里,正是最低谷的时候。不是他接不到片子,小制作他是看不上,大制作的电影,制片方与导演又看不上他的桃花眼,小白脸。
在这两三年内,他几乎大半时间等着闲在家里。
接乎于007,那就是大制作了。
“我们有经济人。”
“我可以派人向你们的经济人买断你们的合约。”李默轻描淡写地说。
这两口子也算是很红,但还没有红到后来大红大紫的地步,不挖,用钱买,不算太困难,即便花了一点钱,以后天使经济公司也能以数十倍百倍赚回来。
他又拿出几张稿纸,分别是《香草的天空》、《少数派报告》、《危情谍战》、《世界大战》四部电影的大纲,其中有的票房也不算太理想,特别是危情谍战,不过加上周边收入,那部电影也小赚了一笔。另外就是《最后的武士》,都算是汤姆・克鲁斯比较成功,李默印象也比较深刻的电影,但这部反映日本武士的电影,李默不会拿出来了。
汤姆看着这些大纲,不由地咽着口水,TMD的,都是大制作啊。
许久后,他问道:“李,只要我与天使经济公司签约,这些电影都由我来主演?”
“当然,不过你还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这部本能拍到这一步了,因为妮可放不开,大伙没办法拍下去了,所以我将你也请过来,是希望你主动做做妮可的工作。”
让人家的丈夫说服他的妻子拍色、情片,并且还要劝说妻子在拍摄时要放开,这话儿说得太过埋汰人……李默明知道西方人比较开放,好莱坞贵圈也乱,可这话儿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