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原先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也没有能力管。
这件事李默还记得不少,特别是两个人,一个是著名经济学家刘国光,79年刘院士就提出中国经济改革要采取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模式。当然,那时候他的经济理论还是很模糊的,不过到了84年他的思想渐渐清晰起来,又说,双向协同,稳中求进,都知道双轨制度发生了许多丑陋的现象,但没办法,这是改革的阵痛,必须得忍受。直到完全过渡到了市场经济,这些丑陋的现象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国家经济也才能继续平稳发展。
97年他又提出鼎鼎大名的软着陆。
另一个人则是中国良心经济学家吴敬琏,他后来看到股市种种,直接就说,中国股市不是股市,是一个大型超级赌场,搜刮草根阶级财富的利器。于是得罪了许多人,有人说他是美国间谍,吴博士可不会是什么间谍。
两人不久闹到中南海,与真人大吵了半天,弄得一干部长等重要领导面面相觑,吵了白吵,真人坚持要价格闯关……
背景则是三派,保守派,温和改革派,激进改革派。
到了88年,随着中国经济形式渐渐变得乐观,保守派占据下风,激进改革派越来越占据上风。真人是激进改革派,总设计师是温和改革派。都是好心,都想中国好,但这些矛盾终会有激化的一天……
李默也没有胆子插进来,再说插进来,谁会听他的?
只要一插,马上国内的,可能就有一些人对他不满了。
同样的,还涉及到了民煮,美国也会有许多人对他不满了。
但束手待毙,也不是李默做人的原则。
他想了想说:“小李叔,你这段时间替我每天买一份人民日报。”
小李叔点了一下头。
李默又说:“郝立克,这次你带着人下去资助留学生,注意两件事,第一件事托福考试统一举行,结束后,你立即将考题内容放出来,准许通过托福考试的学生花一天查看相关的历史资料。”
“让他们看资料?”
“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我的答案也与现在的历史教材有所不同,看了资料,也没有几个学生能答得出来。另外再让他们写一道附加题吧,用一句话来评价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
“明朝最后一个皇帝。这件事做完了,你得回美国,搜罗一些美国电器商的联系电话,等我决定好了,立即派人与他们谈判,然后将这些电器迅速发往我们中国。那时我也多半在美国,我不决定则不谈判。”
“好的。”
“郝立克叔叔,你辛苦了,要多吃点菜。”静儿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郝立克。
“谢谢静公主。”郝立克感动地说。
但他没有多想。
李默说几个孩子,在他眼里是孩子,实际也渐渐不能算是孩子,绢儿只比他小一岁,静儿只比他小两岁,也一个个快长大成人。
他父母没有多想,乐氏夫妇也没有多想。
可是绢儿与李默小妹表妹都知道一点了,李默小妹不知道怎么办,李默表妹表示与我无关,我不会过问,绢儿则是讥笑自己妹妹的花痴。李默态度是,只要你不说出太偏激的话,或者做出什么太偏激的事,由着你,等你再长大几岁,上了大学,自然会找到另一半。
那时候李默也大学毕业了。
这些“孩子”也越来越大,甚至都不需要他在家随时照料着。
郝立克去招聘留学生,李默第二天继续上学。这个学期他基本上又成了一个乖孩子,即便缺课,缺的时间不是太长,加上俞通贵又拿掉了班长,班上的同学们,便没有对李默继续说什么,但有不少学生继续对李默排斥,非得用阶级这一词形容,那就是草根阶级对特权阶级的天然敌视。还有极少数同学,开始转变态度,对李默大拍马屁,这类人同样非是李默所喜。
孤僻就孤僻吧,他也能理解,可这种对立的环境让李默不喜。再过几年,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但那时李默早不读大学了,同时也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李默继续难得平静的生活,读书,修稿子。
好玩的来了。
彭九甜打来了电话。
随着资金到位,海外的已经有好几十家直销店陆续开业,包括香江与韩国的。
并且两个地方的直销店比较早,香江可以打李默招牌,韩国的可以打各个韩国设计师的招牌。
特别是韩国,心理多是超级自卑又超级自尊,用李默的话来说,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病态气氛里。
明明夹在中苏朝日里,地理位置超级难受,但还不要脸地弄出一个大韩民族。大吗?
李默可不管他们是大还是小,反正利用他们这种心态赚钱就是了。
过年后,那部花仙子的广告播放出来,反正是东亚人种,包括东南亚地区,这部广告皆可以播放。
此外,政策上也不向内地这么保守,各种走秀也比较大胆。于是宜丽服饰渐渐畅销,是宜丽服饰,对于爱丽丝品牌,许多人仍认为它们卖得太贵。
这个也无所谓,本来爱丽丝就是为了拉高宜丽逼格服务的。总体上,宜丽走的是Inditex公司的路子,中端品牌,也重视旗袍服装的开发,直销店模式为主。
不同之路则是宜丽重视研发,不像Inditex公司几乎靠抄袭起家,以至业内个个都对Inditex公司,以及对Inditex公司的创始人世界富翁阿曼西奥・奥特加痛恨鄙视。
另外,宜丽重视广告宣传。
还别说,有的服装公司包括一些高端品牌也将宜丽一些服饰创意拿过去借鉴,搞出一些似是非是的款式服饰出来。不是他们不要脸,由不得他们要这个脸,宜丽许多服饰是借鉴了李默所画的图纸设计出来的,这些图纸上的款式确实遥遥领先于这时代,有许多款式,也确实值得让许多公司去借鉴。
对此,李默的方法则是派人将些抄袭的作品搜集出来,花钱找一些媒体,然后将这些服饰两相比较后刊登在各个媒体上。
宜丽则不出面,让这些媒体争议去。也就是让他们抄,但抄完了,得准许媒体登出来。
仅是媒体说,问题不大,有争有议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关键是看宜丽态度,宜丽不追究,有许多服饰公司胆子越来越大,抄袭得越来越明显,以至许多媒体自己都看不下去,不用宜丽花钱,便将这些公司抄袭的作品一一刊登。
起初公司内部有人对李默的做法置疑,让李默在电话里统统压了下去。试问苹果害怕别的公司抄袭创意吗?
其实与爱丽丝一个样,看似被抄袭了,替公司带来了一定的损失,实际上慢慢地逼格也就上去了。简单的一个道理,我们服饰不好,有这么家公司来抄袭吗?
这是暂时的,这一两年,准许你们借鉴我们产品的创意,但未来,你们借鉴了我们,我们也可以借鉴你们作品的创意。并且让这些公司无话可说,毕竟他们抄袭在前,不能怪宜丽抄袭在后。
但到了那时,宜丽已经真正形成了品牌。
放在韩国,做法也更简单了,指名某些款式是哪个韩国设计师设计的,但又被某某公司抄袭了。
消息传出,许多韩国媒体自发地报道。
因此到了四月,宜丽服饰在韩国也越来越畅销。
这时候中韩还没有建交,不过有了不少民间与商业往来。
有的商人来到中国后,也来到宜丽直销店转了转,然后发现了一个秘密。看完后,一个个大呼,他奶奶的,宜丽这是在我们大韩圈钱哪,同样的衣服,为什么产生这么多差价?
宜丽也早就吩咐过,害怕有些外国人质疑宜丽搞歧视,也给了答复,中国的情况特殊,毕竟百姓收入太低了,因此有意地将关税与运费扣除掉,然后再减少一部分利润,向国内出售,从而先行打开国内市场。
真相可不是这样的。
子公司与母公司是区分开计算各自利润的,子公司又是给母公司代工的,他们给母公司的价格并不是很高,当然,母公司得负责巨大的广告成本、模特成本与设计成本,等于国内市场完全将这三个成本抛除掉了,所以相地地说能以比海外更便宜的价格销售。
至于税务则完全是一个借口,别看有关税与运费,但还有出口退税,外汇补贴,在国内同样纳税,若是两相比较起来,出口成本比在国内销售的成本还要低。
这也是许多国内产品在外国卖得便宜的原因,但李默仍有许多想不懂,因为许多产品在外国不是卖得便宜,而是便宜得可怕,税务能相差这么大吗?
用马克思的话来说,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至于要绞死吗?
先是有一些顾客贪图小便宜,买买买,大包小包地往回扛,随后一些零销商也来了。
在这两个地区,宜丽服饰销量还行,我们没有卖盗版,同样是宜丽的正版,于是一起来到宜丽直销店大肆采购,带到韩国去卖。
有人消息比较灵通,然后就传到香江哪边,香江也有许多人过来,甚至有人利用关系,连关税都不交,直接走私到香江。不可能放在宜丽直销店销售了,但宜丽在海外,特别是一些重视版权的国家,除了直销店,同样地将产品交给了各个代销商与零售商销售。这些人从国内宜丽直销店采购后,直接批发给了各个代销商与零售商。
暂时,宜丽子公司各个高层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有些城市的直销店销售额迅速激增,立即打电话给了李默。
李默迅速去了宜丽,他看着报表,也感到纳闷。八月还未到呢,再说就是到了八月,抢购的是日用品,宜丽定位于中等品牌,但对于中国眼下的收入,它还是奢侈品,到时候能抢购奢侈品吗?
问题出在哪儿?
他看着看着,看出问题了,便说:“你们派人查一下。”
销量大的,也就是几个城市的直销店,其他地区还是哪样。
至于这几个城市的老百姓同样莫名其妙。
他们也承认宜丽服饰好像是很高档,但真贵啊。
可现在看起来贵吗?看看这些香江人与韩国人过来了,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往能叉着腰,一指各个货架,财大气粗地说,统统打包。有顾客就问,你们能穿得了这么多衣服吗?
答复很简单,便宜,所以多买一点。真相能说吗,这一买,是等于在与宜丽抢利润。
其他顾客一头雾水,便宜吗……好吧,就算它们卖得便宜,你们也不能这种买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