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哈?谁?”宋今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桂子哭道:“是……是小侯爷啊,宋今大人,怎么办才好!”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懵,庞昱?庞昱杀了庞贵妃?
宋今此刻脑海只有一个词——“?”
小桂子泣不成声,他并不是说对庞昱或者庞飞燕有什么感情,他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只是觉得那场景太过血腥和残忍,只是觉得小侯爷太可怜。
白玉堂道:“庞昱为何会杀了庞贵妃?我昨日才给他解毒,按理说不会复发的这么快。”
宋今也道:“在你解毒之前,我给他用过很多次清心咒,情况已经渐渐好转,决计不可能是犯毒瘾的缘故。”
小桂子哭道:“宋今大人,您去看一看吧,现在后宫都在议论,说您是……说您是……”
宋今说:“哦,这个无所谓。”随便她们说去吧,宋今倒不是很在意这个,而且赵祯也没派人来捉自己入宫,说明这种无稽之谈是没人相信的,而留下那些字迹的缘故并是为了陷害,应当只是报复。
宋今对在场的诸位说道:“我需进宫一趟。”
她看向花满楼,虽然花满楼并不愿意让她再去,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阻拦。
陆小凤对花满楼说:“索性我们也无所事事,不如去游湖吧?今日天气比昨日还好呢。”
花满楼失笑,宋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宋今跟着小桂子进宫,白玉堂、展昭、公孙策就也随包拯一道进宫。
小桂子的马车进了宫一路顺畅直达春月殿,这里是任何一个妃子都不愿意来的冷宫,庞贵妃在里面没几日就死于非命,实在是令人胆寒。
宋今下了马车,门口的宫人们均低垂着头,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今脚步一顿,问:“只有庞昱一个人在吗?”
小桂子道:“皇上也在。”
“庞太师呢?”
小桂子道:“庞太师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晕了过去,在偏殿休息。”
宋今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拉起裙子,一步步上台阶。
她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非常心疼这样的庞昱。
明明已经决定改过自新了,却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宋今知道,造成这一切结果的,是她。
听闻庞昱杀了庞贵妃的消息,在短暂的头脑空白后,她就知道木道人肯定用什么办法控制了庞昱。这么一想,就想到那日在小柳村,庞昱攻击自己并不是犯毒瘾的缘故,恐怕也是被木道人所控制。
恐怕是类似与催眠一样的手法。
木道人可能认为从她下手有难度,便从庞昱下手,让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让她知难而退亦或仅仅是一种打击报复,但无论是哪一种,木道人都成功了。
宋今不知道庞昱现在是否想杀了她。
那是……他的亲姐姐啊。
胡思乱想了一通,宋今已经到了殿门口,小桂子麻利的去给赵祯通报,随后,宋今就随着小桂子进去了。
庞贵妃的尸体已经收好,并不在现场,只是那鲜血还留在地面上,那八个字仿佛魔咒一般,让人看着都脊骨发凉。
庞昱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的眼泪或许已经哭干了。宋今看到赵祯的眼睛也肿了,那毕竟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宋今到了,赵祯的眼神有些冰冷。
宋今站在他的身边,叫道:“庞昱。”
一直静静地跪在地上的庞昱忽然间转头,看到是宋今,猛的站了起来,踉跄的扑了过来。
宋今听到小桂子和赵祯都叫了一声,但是庞昱速度太快,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庞昱已经抱住了宋今。
庞昱的手里没并没有凶器,因为在庞贵妃死后,那凶器就被扔在地上,被收走了。
他抱住宋今,因为冲力太大,两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宋今被摔的很疼,不仅重重的落在地上,而且庞昱还死死的狠狠的压着她。
庞昱胳膊按在宋今肩头,他凶狠的看着宋今,脸上肌肉有些控制不住的轻微抽动,显然是难过到了极致,宋今看到他的眼中迅速聚集了泪水,因为位置的缘故,泪水夺眶而下,滴答滴答的落在她的脸上。
庞昱想说话,可是那些话尽数堵在了嗓子眼,堵得嗓子生疼生疼。
宋今觉得自己的肩骨都快要碎了。
那眼泪滚烫滚烫,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
“庞昱。”
庞昱松开了手,整个人压着宋今,在她的肩头哭泣,那声音如撕裂般沙哑,令人肝肠寸断。
庞昱终于是哭出来了,自他杀了庞贵妃之后,他就未曾哭过,似乎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濒临奔溃的边缘。
宋今觉得自己肩头已经濡湿,她慢慢的伸出胳膊——虽然双肩已经疼痛的有点抬不起来,但还是努力的环绕住庞昱,轻轻的拍了拍。
下一刻,一阵钻心的痛传来。
庞昱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咬的很用力,宋今疼的脑袋都空白了。可是她只是闷哼了一声,轻轻的又拍了拍庞昱。
这个时候,庞昱才好像如梦初醒,猛然松开宋今,轻轻的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宋今的肩头已经满是鲜血。
赵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宋今摇了摇头,赵祯便蹙着眉,站在一边。
包拯他们跟随內侍进来后,就看到庞昱抱着宋今,一动不动。
展昭看到了宋今肩头血红一片,忙上前将庞昱拉开。
庞昱没有什么反抗,就被展昭拉开,白玉堂扶起宋今,看到她肩头的鲜血,对赵祯说道:“皇上,先给宋今姑娘止血吧。”
宋今昨日宿醉,今早没写什么感情戏,后来去了开封府也没什么机会写,因此治疗技能全部都冻结。
她垂眼看了一下,庞昱咬的很深,再加上肩胛骨也如碎裂般疼痛,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宋今咬了咬唇,对白玉堂说:“我的肩膀好疼。”
她这么说,让白玉堂心里一紧,宋今现在脸色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
白玉堂轻轻的环住她的腰,道:“我带你出去。”
赵祯一看宋今这样,也是着急了,忙传御医。
也是在这一片嘈杂中,庞昱仿佛大梦初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姐姐!姐姐!”他看着宋今被白玉堂抱起来往门外走,忙追了过去,嘴里胡乱喊着姐姐,也不知道是在喊宋今还是在喊庞贵妃。
展昭拦住了庞昱的去路,知道庞昱此刻心智大乱,索性一手刀砍晕了他。
公孙策和包拯去看庞贵妃的尸体,展昭在分析现场。
庞昱也被赵祯找人送去了其他地方,暂时看管起来,宋今被安顿在了就近的一个殿内,赵祯跟着过来了。
伤口的被仔细的包扎了起来,但御医告诉宋今碎裂的肩胛骨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少说也得四五个月的时间。赵祯脸色一黑,说道:“庞昱简直无法无天,当着朕的面如此放肆,!”
宋今道:“皇上,庞昱被人控制失去意识,若是他意识清明,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再说……”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木道人为了报复我们扰乱了他的计划,如此报复,庞昱这样对我,又算得了什么,他叫我一声姐姐,我却没能帮他。”
如果没有进宫,如果一直陪着庞昱解毒,而不是去和花满楼游湖,不是去屋顶喝酒,如果不是……那庞昱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白玉堂道:“不,你错了。”
宋今抬头看他。
白玉堂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褪去了漫不经心,满是温柔。
他说:“庞昱是小侯爷,他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他染上毒物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在他挪用救灾物资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在做什么。同样,在他改过自新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改变,所以我们在帮助他,没有谁规定他喊你一声姐姐你就一定要陪在他身边,没有谁规定你就必须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白玉堂是个正邪分的很明白的人,庞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虽然算不上是坏绝了,但是对白玉堂来说,也还是无法原谅的。因此,他无法体会到宋今的愧疚和痛苦,但宋今明白,白玉堂是在安慰自己,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悲剧发生。
宋今说:“即便我明白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过不去我心里的这一关,我不知道经历这样的劫难后,庞昱会怎么样。”就这样一蹶不振,亦或是神智彻底错乱?
但无论如何,宋今知道,她既然一开始就和庞昱扯上了关系,就不会放手。虽然是从任务开始,但是她对庞昱,是真的有种姐姐对弟弟的感情。
宋今道:“我要亲手杀了木道人。”
白玉堂说:“放心吧,我会帮你,大家都会帮你。”
夜渐渐来临,而宋今还没有回来,当然,宫内也一点消息没有。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客栈喝酒聊天。
陆小凤道:“十年前,我陆小凤的朋友遍天下,无论是南海海岛还是西域吐蕃,只要是我想要的消息,就一定能打探到。现在,皇城就在眼前,我们却只能等待。”
花满楼道:“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回想起来真令人感叹。没想到我们只是喝了十次酒,江湖就已经忘记了陆小凤,忘记了花满楼,也忘记了西门吹雪。”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们谁都没有西门吹雪的而消息。”
花满楼道:“没有。”
万梅山庄已经荒芜,西门吹雪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小凤道:“你相不相信,我已经很久没有过红颜知己了。”
当年,薛冰和“上官丹凤”的死对陆小凤打击太大,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干接触女人。
花满楼道:“所以你现在想要见一见你的红颜知己吗?”
陆小凤笑道:“十年已过,红颜易老,曾经的红颜知己都已经嫁为人妇。只不过……”
他刻意的顿了顿,才说:“在幽灵山庄,我见到了一个和宋今很像的女人。”
花满楼一怔,“哪里像?”
陆小凤道:“我也说不好,或许整个人都很像,虽然两人长相不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她接触的那段时间我总是想起宋今,令我总是心情低落。”
花满楼道:“所以,你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陆小凤道;“不为什么,只是随便说说,今日见了宋今,让我觉得十分感慨,觉得好像老了很多。花满楼,我们是不是应该认真的想一想,以后应当如何过。”
花满楼笑了,“我一直过的很认真,很快乐,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同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以前肆意江湖的陆小凤总是麻烦不断,也从不觉得无聊,甚至因为麻烦太多而觉得烦恼,现在却因为无所事事而和老友话家常。”
花满楼道:“只要你想找点事情做,就觉得会有麻烦找上门来。比如现在……”
陆小凤和花满楼齐齐朝着门口看去,就见一个穿着一身月白色绸缎罗裙的女子站在门口,笑容娇俏,“小凤凰,你撇下我出来,我就自己来找你了。”
陆小凤露出头疼的表情,道:“姑奶奶,你能别跟着我吗,为什么我都出了山庄,你都还要跟着我。”
叶灵嘟囔着说:“莫非你讨厌我了?诶,这位公子是……莫非就是小凤凰一直念念不忘的花满楼?”
花满楼终于知道陆小凤说她和宋今像,是像在哪里了。
陆小凤补充了一句,“但是她活泼过头了。”
叶灵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陆小凤正欲说话,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一个宫人打扮的女子问道:“请问是花满楼花公子吗?”
花满楼立刻站了起来,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人道:“宋今大人因为受了点伤,暂时留在宫殿,请您不要太过担心。”
花满楼脸色顿时就变了。
就听那人又说:“宋今大人说……”她低头看了看房间内的其他两人,说道,“宋今大人说白玉堂和展大人因为小侯爷的事情已经反目成仇,展大人说要杀了白玉堂,她在宫里养伤无法出来,只希望花公子能够阻止展大人。”
花满楼明白这位宫人的意思,也觉得宋今这话来的十分及时,因为眼前这位据说和宋今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就来自幽灵山庄。花满楼问道:“宋今姑娘受伤严重吗?”
宫人道:“并不是很严重,宋今大人说最晚后天就可以出宫。”
花满楼稍微放下了心,对宫人道:“谢谢,你会去告诉宋今,我和陆小凤一定尽全力阻拦展昭。”
宫人行礼退下,叶灵问陆小凤,“那位宋今姑娘就是你说的失踪的好友吗?”
陆小凤道:“是,如今她又出现了,所以我出山庄来见见她。”
叶灵微微蹙了蹙眉。
陆小凤对花满楼说:“没想到展昭和白玉堂竟然因为庞昱之事反目,依展昭的性格,的确是会因此杀了白玉堂。”
花满楼面色沉重点了点头,心想不知道那宫人说的是真是假,宋今的伤真的明后日就能好吗?或许,他应该夜闯紫禁城。可是……这个时候,花满楼才有点恼怒于自己看不到这个事实。
陆小凤见花满楼好长时间不回答,问道:“花满楼?”
花满楼道:“恩,的确如此,我们应尽快去调查白玉堂去了哪里,希望能够在展昭之前找到他的去向。”
叶灵好奇道:“南侠展昭竟然会和锦毛鼠白玉堂翻脸,莫非那庞昱是多么的倾国倾城么?”
陆小凤心想,若是宋今在这里,恐怕真能够因为这一句话而写出个几十页纸来。
他费了挺长时间给叶灵讲述了这其中的‘复杂’故事,叶灵有些半信半疑,始终觉得白玉堂和展昭不会反目。
花满楼说:“展昭刚正不阿,如今又受到了包大人的影响,似乎有些偏激,如今白玉堂不过是给庞昱驱毒,就彻底与白玉堂反目,实在是令人唏嘘。”
陆小凤道:“话虽如此,但是庞昱赈灾不利,挪用救灾物资,导致郴州饿殍遍野。”虽然实情并没有如此早点,但陆小凤自然是怎么严重往怎样的说。
花满楼道:“如此这样,倒也能够理解。”
他叹了口气,坐在桌前沉思。
既然宋今的计划提前了,那就说明木道人的计划成功了,但换言之,木道人是幽灵山庄之人,叶灵恐怕比陆小凤更早知道宋今的存在,如此说来,他们的计划会失败么?
不……应当不会,花满楼想,虽然木道人可能知道宋今的名字,但是叶灵出现在这里,已经宋今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计划提前,应该都是巧合。
花满楼对陆小凤说:“看来,我们应该从现在就开始去打探白玉堂的消息,说不定他早已经离开了京城。”
白玉堂的确已经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而展昭也已经出发,目的是为了追杀“不知道在哪里”的白玉堂。不出三天,整个江湖都应该知道了白玉堂和展昭反目成仇之事,计划应当可以顺利进行。
而此时,陪在宋今身边的是赵祯。
太后也来过,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对于太后来说,死一个庞贵妃远远不如来一个宋今重要。
这某种程度上也让宋今觉得心很凉。
宋今靠着床,发了会儿呆。
就听赵祯问道:“肩膀还疼么?”
宋今道:“有点。”她没写段子,不能用“妙手回春”,她本想拿出纸笔来试着写点,写多少是多少,但是赵祯一直在她身边,她没法就那样从系统中将纸笔拿出来。
于是只能默默的发呆,想花满楼他们在做什么,想展昭和白玉堂的情况。
赵祯坐在她床边,也跟着发愣。
他在想庞飞燕,在想如今发生的事情,在想受伤的宋今。
宋今问赵祯:“你恨我吗?”
赵祯没有回答。
宋今有些疲惫,说:“赵祯,你出去行吗?让我静一静。”
赵祯看了宋今一眼,第一次被女人赶出门的滋味十分不好受,赵祯走时,对宋今说:“我知道飞燕的死和你没关系,宋今,你可以留下来吗?”
宋今道:“赵祯,庞飞燕尸骨未寒。”
赵祯深深看了宋今一眼,转身走了。
宋今知道,赵祯对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身上有利可图而已,所以他只适合做个帝王。
赵祯走了,宋今从系统中拿出了纸笔,较为缓慢的动作并不会特比的疼痛,可是宋今却什么都写不出来。有时候,写不写感情戏完全取决于心情怎么样,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写很多,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却一个字都不想写,可如今胳膊疼的要命,她必须要写,才能保证明天能够出宫。
写什么呢?
就在宋今拿着笔发呆的时候,庞昱来了。
宋今的房门口是有人守着的,因此庞昱可不是那么轻易能进来的,至少有五个以上的暗卫跟着庞昱一起进了门。
庞昱看起来落魄极了,他的严眼中隐藏着无数的情绪,整个人却极为平静。
以前,宋今觉得庞昱还有几分可爱,现在那些可爱荡然无存,他好像一夜成熟,完全褪去了青涩。
庞昱低声叫道:“宋今姐姐。”
宋今心里一酸,却不知为何不太敢去看庞昱的眼睛。
庞昱走过来,站在她的床前,轻轻的拉住她的手,小心的没有移动她的手臂。
“对不起。”
宋今摇摇头,说:“我也很抱歉。”
庞昱沉默了片刻,说:“我要随爹爹会乡下了。”
宋今愣了愣,“不再回来了吗?”
庞昱道:“我要去从军了,不再以安乐侯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而大宋子民,我答应过你的。”
宋今道:“你不必……”
“不。”庞昱说,“这样,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宋今点了点头,强忍住泪水。
庞昱单膝跪下,和坐在床上的她保持平视,说:“宋今姐姐,我庞昱没有本事,被人利用让人控制,伤害了我姐姐,也伤害了你,我不应该怪你,是我自己没用。”
他的手紧了紧,又松开,退后一步,跪在宋今面前,说:“除了皇上和我父母,庞昱没有跪过任何人。庞昱感谢姐姐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恳请姐姐替我手刃仇人。”
宋今忙道:“你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
庞昱见宋今动了动,忙起身制止她的动作,也顺势轻轻的搂了搂她,道:“希望再见面,你不会对我失望。”
宋今还未说话,就觉得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暖的印记,她呆愣了半晌,庞昱已经离开了。
她目送他的背影,系统中叮咚一声——
支线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