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方之熙上妆的时候,杜小秋顶着两个黑眼圈,弯着腰恭敬的给老板大人献上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饼。
“第一锅?”方之熙看着眼前的牛肉饼淡淡问。
“第一锅,绝对第一锅!”杜小秋斩钉截铁的说,眼神诚恳,心里却都是泪水,为了买第一锅的牛肉饼,她可是4点就起床去,借了楼下保安的自行车,一顿狂踩,这才赶上的!
“嗯。”方之熙这才满意的接过吃了起来,味道果然不错。
上午拍戏时,杜小秋老老实实蹲在轨道边看方之熙拍戏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短信。
“您的尾号6665卡10日11:05华夏银行收入(代发)1000元,余额***,*元。【华夏银行】。”
杜小秋幸福的直冒泡,做牛做马一个月,终于盼到了发工钱的日子。
不过……,1000?
杜小秋纳闷,记得那时候人事部门通知自己换岗做方之熙助理的时候,说了工资是每月4000啊,怎么才1000?
自己的房租每个月就600元,交完房租自己就只有400元了,吃饭都不够!
等到老板拍戏间隙休息的时候,杜小秋瞅了个空档就拿着短信去问老板了。
“老板,您看看,我这工资怎么不对啊?”杜小秋拿着手机短信给老板看,恭敬的问。
“你拿的什么?”方之熙瞥了一眼短信,凉凉的问。
“短信啊。”
“我是问这个!”方之熙指着杜小秋手机问,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蹦。
这包子总是在挑战他耐心的极限。
“这是手机,”杜小秋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自己买手机的外债了,沮丧的说:“哦,对了,买了手机……”
“嗯。”方之熙放下茶杯,悠悠然点头,还记得就好。
方之熙不再理会他,接着低头看剧本。
杜小秋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片场的角落,4000的工资一下缩水四分之一,这巨大的失落感,让她对着空气发了会呆。
半晌,她打起了精神开始心里算着了自己的开销,可是怎么算……,都不够……。
扣除房租后剩下的400元,她一个月吃饭都不够。
唉,她叹口气,又庆幸的想:真是幸好呀幸好,幸好剧组有盒饭!
下午,杜小秋就来跟方之熙请假,“老板,我想请假一个小时。你收工前我一定回来。”
“怎么?”方之熙看着眼前的土包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请假。
“阿浩哥平时很照顾我,今天这不是发工资了么?我上次就答应了我发工资了就请他吃云吞面。”
“……,”方之熙蹙了眉,顿了一下,又松开了眉心爽快答应,“好啊,你顺便问问云吞面馆的营业时间,下次我有空也带朋友去尝尝。”
“好嘞,我一定给你问清楚。”杜小秋开开心心的找阿浩哥去了。
下午拍戏间隙时,萱姐和方之熙就没了助理照顾,自己找了水杯捧着喝水。
“阿浩和你的助理关系不错啊。”萱姐倚着道具沙发,看着拿着剧本默默看的方之熙笑眯眯的说。
方之熙笑而不语。
晚上杜小秋伺候完方之熙洗漱以后,抱着脏衣服要回房间的时候,方之熙就慢吞吞的开口了:“云吞面好吃么?”
杜小秋一听到方之熙这样慢吞吞的说话,条件反射般汗毛就立了起来。
包子的本能告诉她,方之熙又要欺负她了。
“好……好吃……”杜小秋结结巴巴的回答。
“嗯,那问清楚时间了么?”方之熙又问。
“早上四点半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杜小秋立刻流利的回答,方之熙让她打听的事情,她特意打听的很清楚,就怕老板又找由头欺负自己。
“很好,”方之熙用手指揉了揉眉心,“那明天开始,我的早餐换成云吞面,”他合上了手里的剧本,目光从手里的剧本移开看向杜小秋,翘起嘴角,用她最害怕的那种慢吞吞的语气说,“记住,还是第一锅。”
“我不要,要很早去排队才能排到第一锅,我起不来。”杜小秋大声拒绝,她就是再老实再笨也已经知道老板是在故意整她了。
“还有,你不能老这样欺负人。”包子难得反抗一次,又是害怕又是激动,脸都红了。
“不听话,那就结账走人。”方之熙对她的反抗无动于衷,冷冷道。
“结……结什么账?”杜小秋结巴了。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还欠我2000元。”方之熙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小秋,“还清就走人。”
杜小秋熄火了,她加上今天的工资,一共算下来存款是1300元。
她是真正的穷人,一天不干活就要饿死那种,呜……
杜小秋熄火了,憋气委屈。
方之熙满意了,心情舒畅。
人穷志短的杜小秋只好认命的去给老板买云吞面。
连着几天早起下来,杜小秋彻底颓了,每天白天方之熙演戏的时候,她就抱着背包靠在方之熙的休息椅扶手呼呼大睡。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阿浩哥心疼的看着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小秋,关心道:“小秋,你最近好像很累啊,是不是身体虚啊?我知道有一家店,老母鸡汤炖得特别好喝,要不我去买给你喝?”
不远处,方之熙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又平静的接着吃饭。
“不过今天有点晚不行了,那家鸡汤店特别火,每天不到8点就已经卖光了,我明天早点起,四点就给你排队去。”浩哥接着说。
“不要,我不要,浩哥,我什么都不想吃了。”杜小秋一听,紧张的魂都要飞了,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想想不放心,又转头担心的看了一眼一旁不远正在吃饭的老板,一副生怕浩哥再往下说的样子。
“浩哥,多谢你的好意,其实我对吃的真的不感兴趣,以后有什么好吃你千万别告诉我。那啥,今天盒饭里有鱼,我要去给老板挑鱼刺了,浩哥,你慢吃,慢吃哈。”抱着自己的盒饭落荒而逃。
阿浩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可怕么?小秋明明一个小吃货,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了?还有,他纳闷的用筷子扒了扒自己的盒饭,里面哪里有鱼啊,他怎么没吃到?
方之熙瞥了一眼抱着盒饭冲过来,缩在饭桌旁的心虚扒饭的包子一眼,眉角一挑,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来。
方之熙实在很满意,土包子总算知道自己端得是谁家的饭碗,吃的是谁家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