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一个小故事哽在胸口,而且当初进那密林子时,也是这样的,一直想着这个故事。 看小说到故事很简单,就一句话,说是有个小孩子哭着闹着吵着说自己的鞋子不漂亮,在万法设尽无法阻其哭闹之时,其母带其上街,指给他看:其实,有的人,还没有腿!
故事有点残酷,而且猛地听上去,似乎并不能让人有什么,却是仔细地那么一砸模,我的天,背上嗖嗖冒冷气呀,这或许,就是所说的对人性的一种拷问,直抵心里最深处,全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谁是道德圣人,但却是,每一个人,生与俱之的,都似乎想着当道德圣人,总是叉着腰,站在一旁,激愤不已,说着别人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而一当涉及到自己身上,那其实,比之别人,更没有什么说法和可能。
这或许,就是人天生的一种性质吧,三胖和金娃说是叫做劣根性,我不想说得这么难听,因为或多或少,我们每个人,都曾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就比如,你在背后的嘀嘀咕咕,那就是一种道德评置,想着自己当个圣人罢。
不知道自己曾说过什么样的关于背后的话语,总之,与自己的一些世界观或是想法不同的,总是要发表一下议论,而有时,却也是不见得是对我,所以,每个人,都首先应是自己的道德圣人,而不是别人的道德圣人。
这样,就不得不说起书中的三缘洞了。这个洞,本来是故人所留,现在,倒还真的成了一处景观。湿地公园对外开放后,关于三缘洞,倒是名声大了起来,而且越传越神,说是只要有得感情的年轻后生姑娘,结伴到得三缘洞,许下百年之好,绝然就能成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日久弥坚。
我是见过三缘洞的,那里面,有着一份凄苦的爱情,还有着对爱情的执着的坚守,这里面,倒还真是有着让人唏嘘的爱情,那千年的寒玉床,是一种坚贞的表白,更是一种对感情的苦情的痴守,而就那么立在洞中,永远不化,似乎那一片莹白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我自洁来还洁去,哪管世间污浊地。
但当时于我,却是一份的无奈,这样的一份坚守,如刘小兰之于我的感情一样,浓情炽烈间,却是让人如背负着一个巨大的包袱一般,被这个感情债压得似喘不过气来。
当一种浓情炽热成了一种负担之后,或许,你体会到的,却就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了。三缘洞的存在,其实,是给故人一种感情上的压力,为什么,最后故人千方百计,都是要将此洞弥得上天,就是想让自己的心里,不再纠结于这样的一份感情。
当然,现在的三缘洞,倒是成了一种象征,一种存在着的象征。所有的游玩湿地公园的年轻男女,无一例外,都是要到三缘洞前,乞一番感情的日久弥新。而我每每看着这些如织的男女,眼前,恍惚出现了那银铃般娇笑而灵动的声影,一份凄苦,在岁月里酿得久了,怕是也会散发出醉人的醇香的。
那天有一对男女来到三缘洞,恰是我在旁怔怔地发呆,倒是见证了一段尘世的感情,却也是感概万千呀。
男女似怒气冲冲,冲到洞前,女的一把按下男的,男的扑地一下跪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却是女的也是扑地一下跪在地上,男的无奈,只得陪着女的跪在地上。
女的怒气冲冲,大声说:“在三缘洞前,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的爱不是百分百。”
我一听想笑,现在,倒是存于童话中的一些故事,却是在现实里上演,每个男孩女孩,都是恨不得对方是自己的全部,当然,前提更得是对方也得把自己当成全部,掺不得一点的假,或者说容不得分那么一点点出去。
我明白,这或许,又是一个男孩子对女孩子哪点儿一下不上心了,惹得女孩子心里大不愉快,女孩心思细如针,哪怕是一丁点的动荡,倒是会引起大波折呀,所以,这下,男孩子吃不消了,被女孩子揪着来到了三缘洞,倒是把这里,当成了感情的裁判地呀。
“你说说,是不是嫌我不漂亮,还偷看别的女孩,你心里肯定是不爱我了,肯定是想着别人,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在这个洞前,你说说,我哪点对不住你了,我哪点比不上人家不漂亮了。”女孩子竟是连哭带说,哇哇地泪水一堆呀。
这下倒是全然明白了,却原来,还是一个古老的偷看呀,可能是上街,两人走着,当然一定会碰到漂亮的妹子了,所以,男孩子不自觉地瞟了几眼,倒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却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错的对象呀,这当着女孩子的面,你哪能这样明目张胆呀。我的天,这是很自然的小事,却是成了大事呀。
男孩子的头低了下去,嘴里嗫嚅着说:“我没看呀,没有呀,哪呀,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看到的所有的人,都是没你漂亮呀,都是没你漂亮呀。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而且,是最为让人心里牵挂着的,你就是我的命呀。”
我的天,这男孩,竟是下了狠心了,连着说着,深怕是女孩子不相信,而且,似乎还深怕女孩生气,所以,一个劲地表白着,一个劲地让女孩子相信,她在他的心里,都是最重要的,而且最为重要的,就是女孩子,而且所有的表白,都是让女孩子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着女孩转的。
此时男孩子那怕怕的样子,而且还一个劲地急于表白地样子,却是让女孩子,扑哧地一笑,竟是带着泪笑了起来。天,这年轻人的气性,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呀。
而这男孩见女孩子扑哧地一笑,也是忙忙地将手靠近女孩子的手,探探地拉了拉,女孩子嗔着一甩,却是又主动地拉起了男孩子,倒是云开雾散了。
我看到,这倒是一个甜蜜的吵架呀。而这恰恰是表明,倒是幸福的一对,才能到这里来表白,而且,如果没有走下去的可能,是绝然难到三缘洞的。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一种让人获得一种更大的幸福的道路上行走,我心里也是一阵的感动,其实,有时候,于幸福的一种在乎,恰恰而言是自己在享受一种幸福。我心里,还是非常羡慕这对男女,她们,倒是正沐浴在爱河里,幸福得很呀。
三缘洞,在某种程度上,或许,超过了一种实体的功能,更多,倒是承载着人们对于真善美的一种向往的一种符号,我倒是很欣然地能够看到这样的情况,三缘洞,应是这样的一个功能或者说,应具有这样的一种符号意识。
每至游人高峰期,三缘洞前,竟是人流如炽,有头脑精明者,竟是把这当作了一个景中景来建设了,香蜡纸火,一应俱全。还有诸多的小吃,一应的各种游玩纪念品,三缘洞前,倒是成了湿地公园最为热闹的一处所在。
说是卖得些小吃特色土特产,或是搞点饭馆农家乐,还有纪念品啥的,我们都能想得通,我也是附和和同意的,但只一桩,为何竟是有了这香蜡纸货,却是把这当成了一个拜神的所在了。
每每见了人,买了香蜡纸货,燃起跪拜,我就问,这是拜的什么神呀。每每这时,拜的人都会是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当我是个精神病。或者说,这些跪拜的人,根本上也是不知道拜的是谁,而且,也只是看着别人这样,自己也是深怕落了后,也是跟着这样。
而看着我的人,觉得我是问得奇怪,这么多人都在拜,就你多事,问这个脑残的问题。最后问得多了,有好事者说,拜的就是情圣呀,情天运地,拜拜成佛呀。
我莞尔而笑,是的,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而之于三缘洞,又有谁是比我知道得更多,这里面,倒还真的跟神怪沾不上边呀,所以,压根就跟什么香蜡纸货,是没有半点关联的,倒是说到情圣,这似乎还是沾点边的,倒是真的这样,确实而言,担一个情圣的名字,倒还是名符其实的。
一种美好的向往,一种对生活真诚的渴望,一种内心里的美好寄托,一种精神上的相莫大的安慰,我可笑自己,为什么竟是死脑筋,偏是要多出这个问题,是了,曾听得王全装逼说过,说世人拜佛,倒是不如拜自己,而自己,才是自己的真正的佛。
三缘洞前,这如织的人游拜下的,又何尝不是另外的一个自己,一种对于内心的解脱,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希望,倒是应有之义呀。
三胖和金娃也曾开玩笑地说,也要拉着铁三角来拜拜,不对,是六个人了,应是来拜拜的。我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不也是知道吗,那还来拜个屁呀。三胖说,老大,这你就不知道了,不是鲁迅先生说过吗,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放到这里,那就是,这里本来不是这样的,谁也不知道原先是个什么样子,但大家都是来拜,所以这里也就有了神灵了。
我笑了,金娃也是笑了。笑中,说老实话,倒不是挺佩服三胖这个理论的,现在,倒是我们这些最能知道原始情况的,倒象是假的了,如果我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这一地跪着拜个不停的人群,怕是要被他们当作妖言惑众或是神经病给活撕了开去。
这真的,倒像是假的了。或许,这就是真实生活中的一种轮回,没有严格的对错,在乎的,是一种人们生活中习惯的流转,传成什么样,只要不是害得众人,你又何乐而不为维护呢。所以,我倒是愿意这三缘洞,就是能有着这样的符号意识,成为人们一种向美的向往,那倒真的不失为一件功德。
而过后,我和三胖,金娃,还真的带着各自的另一半,来真诚地拜了三缘洞,这倒不是说一定要拜这个洞,或许,这就是拜着我们心中的那一种希望,那一份坚守,那一份承诺,为着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给添上炫丽的油彩!
我愿意三缘洞一直是这样,而且,我还会在每年,约着我们的另一半,来拜一拜,那样,会让我们的生活,永远有着一抹希望的亮色,是的,活着,爱着,是三缘洞给所有人的一种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