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走之前。

　　在江平安这边吃了几个大馒头，才告辞离开。

　　用她的话说，她已经很吃亏了。

　　不能没点儿收获，白来一趟。

　　江平安倒也舍得给她吃，只要不带走就行。

　　她就算敞开了肚子吃，又能吃多少？

　　中院。

　　贾家一家人正围在桌子上吃饭。

　　也没什么好的，窝窝头加水煮水菜。

　　见秦淮茹满脸红光回来，贾张氏好奇道：

　　“怎么样？说了些什么？”

　　秦淮茹夹着腿，没有走过去。

　　就在门边拿了个小板凳，拿到火炉前坐下，然后微笑道：

　　“就拉拉家常，顺便混了几个馒头吃。”

　　“馒头？好家伙！到底还是要老乡啊，这就吃上了。”

　　贾张氏咽了下口水，顿时觉得手里的窝窝头不香了。

　　贾东旭疑惑道：“就只拉家常，没说点儿别的？”

　　“我想说别的，也要有的说啊！”秦淮茹无奈道。

　　“我跟他虽然是一个公社的，但以前也不熟悉。”

　　“倒是我那表妹家，离他家更近，他们两家的关系更好些。”

　　贾张氏眼珠一转，问道：“你表妹多大了？”

　　“如果合适，你也可以做个中间人，把她介绍给江平安嘛！”

　　“这样的话，不也能得到江平安的人情？”

　　秦淮茹摇头道：“根本不用我介绍，他们两家熟的很。”

　　“这么说吧，站在我表妹家门口。”

　　“不用多大声，就能把江平安喊答应。”

　　“他们两家就隔了一条小溪，挨的近着呢！”

　　“所以，我跟江平安拉家常，也大都是在说我表妹家的事。”

　　贾张氏叹了口气，可惜道：“白白浪费这么个好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吃上他的白面馒头，也算是进步。”

　　“和他拉关系不在一天两天，这事儿伱以后要多上些心。”

　　贾东旭插话问道：“淮茹，下次你能不能带几个馒头回来？”

　　“不能，刚才我就试过了，只能在那儿吃，不能带走。”秦淮茹直言道。

　　“你就知足吧，我能吃上他家的馒头，已经占便宜了。”

　　“这说明他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倒是一个好的方面。”

　　贾东旭不死心道：“那你以后带着棒梗过去一块儿吃。”

　　“呵呵，那他就会来咱们家要粮食了。”秦淮茹笑道。

　　贾东旭皱眉道：“他为何要找我们家要粮食？”

　　秦淮茹瘪瘪嘴道：“我们家两个人过去吃。”

　　“他又不是傻子，明摆着是占他便宜嘛！”

　　“而且就算是我，也只能偶尔去吃一顿。”

　　“真要天天去，你以为他不会翻脸？”

　　这事儿她早就想干了。

　　如果能带棒梗一块儿去，还用贾东旭说？

　　贾张氏点头道：“也是，江平安那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事儿东旭你就别惦记了，淮茹能偶尔过去吃一顿，就很不错了。”

　　“总之，吃不吃东西无所谓，关键是要和他处好关系。”

　　“今后你升三级钳工，最好找他帮忙，这样能省下不少的钱。”

　　“哎，要是你学手艺有这机灵劲儿，我们一家人也不用操心了。”

　　贾东旭羞的满脸通红。

　　面上过不去，把窝窝头往盆里一扔，就回炕上生闷气去了。

　　“切，你不吃，我吃！”贾张氏才不会惯着他。

　　虽然她疼爱自己的儿子，却也有手段压着他。

　　要不然贾东旭会一直听她的话？

　　秦淮茹在边上不作声，低下头，暗骂江平安：

　　“让他别留别留，现在难受的却是我，味儿怎么这么大！”

　　……

　　江平安倒了热水，搞好卫生，回到卧室准备午休片刻。

　　刚躺下一会儿，还没睡着，就听到何雨水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何雨水蹦蹦跳跳进了房间，笑嘻嘻道：

　　“平安哥，我跟我哥说了，他同意我读走读！”

　　“他先是不同意，然后我说自己做饭，不用他操心，他便答应了。”

　　江平安微笑道：“这样更好，自己做饭利利索索的。”

　　“你等会儿就从我厨房拿些白面、玉米面、蔬菜、猪油和调料回去吧！”

　　何雨水也不推辞，这是先前说好了的，给她补充营养。

　　“好的，我走的时候就挑些过去。”

　　何雨水走到炕沿边上坐下说道。

　　“你这会儿是要睡午觉吗？”

　　“好大的酒味儿，许大茂又劝你喝酒了啊？”

　　江平安把被窝掀开一角，笑着说：

　　“快上来，炕上暖和，咱们说会儿话。”

　　何雨水羞涩一笑，默默点了点头。

　　窸窸窣窣一阵后，就钻进了被窝里……

　　……

　　何雨水走后，江平安一觉睡到三点多才醒。

　　今儿倒不用出去，等下个星期天，再去见文丽她们。

　　洗漱之后，他来到院儿里闲逛。

　　就见一些在院儿里晒太阳的人，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想了想，他瞬间了然，这些人都是没吃饱的缘故。

　　估计也是过年那几天，可劲儿吃了，现在就开始节省粮食。

　　现在的饭菜油水少，人的饭量自然大增，家里的定量大都不够吃。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有钱也不买不到更多的粮食。

　　要说起来，四合院儿里的人还真不是穷。

　　他们大多都是轧钢厂工人。

　　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大概在三十元到五十元之间。

　　好像就阎埠贵家的收入少点儿，他每月的工资只有二十七块。

　　这么多钱，如果不搞定量，不要粮票的话，是可以买很多粮食的。

　　所以，院儿里的人真不穷。

　　之所以显得穷，是因为有物资定量在那儿卡着。

　　不能因为他们有钱，就让真正穷的人吃不上饭。

　　来到中院儿，就见三个大爷在易中海家门口小声说着什么。

　　“平安过来一下，正说起你呢！”易中海微笑道。

　　江平安走过去，疑惑道：“说起我？什么事儿？”

　　易中海沉吟道：“事情是这样的。”

　　“前几天过年，大约吃的比较凶。”

　　“导致大部分住户的粮食撑不到月底了。”

　　“所以，我们三个大爷商量一下。”

　　“看你能不能帮忙想想法子，用粗粮换些红薯回来。”

　　江平安皱眉道：“这事儿找我干嘛？”

　　“谁家想换红薯，拿棒子面去换不就成了？”

　　易中海摇头叹道：“关键是现在市面上也没什么红薯。”

　　“今儿我们三个大爷出去看过，红薯早被人换走了。”

　　阎埠贵接话道：“也就这几天的事，年前棒子面换红薯还挺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