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云变幻
突见蓝影一晃,龙如晨抱着妹妹挡在慕容骏身前,沉声道:“且慢!”
鬼判盯着他:“你又想干嘛?”
“我想阻止这场杀戮。”
鬼判挑了挑眉:“你有这个本事吗?”
龙如晨不答,转向人群问:“如果有种方法可以代你们一死,你们愿不愿意?”
众人见了栖龙宫使者和鬼判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后,早已吓个半死,听到龙如晨这样问,连忙争先恐后地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好。”龙如晨回身对龙岛主道,“善恶一念间,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他们已有悔改之意,那就不必再痛下杀手!请你给他们一个从善的机会,带他们回‘栖龙宫’好好点化一番,让他们重新做人吧!”
龙岛主盯着他:“我凭什么答应你?”
龙如晨掏出正版的水晶令牌:“就凭这个。”
龙岛主沉默了一会,缓缓的道:“好,我答应你。”
众人如逢大赦,齐松一口气:终于逃出死神的手掌心了!
鬼判眸中露出一丝讥讽般的笑意:“不过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栖龙宫地下室共有十八层牢狱,统称‘人间炼狱’,每一种酷刑都惨无人道!倘若谁在改造过程中,承受不住酷刑的折磨,或许死得比现在更惨也说不定!”
众人一听,又惴惴不安起来。
龙如晨大声道:“他们都熬过来了,你们怕什么?走吧!我救得了你们一次,救不了你们第二次!”
众人局促不安的道:“龙少侠,我们不想去栖龙宫……”
“如果你们诚心向善,就不要虎头蛇尾!”
有人小声问:“龙少侠,你有没有别的法子啊?”
“这是唯一生存的机会,你们若不珍惜,我也没办法了!”
看来一切已成定局,众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跟龙岛主出门去了。
一眨眼功夫,这班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江湖四侠”和龙如晨兄妹。
周围景物一切如故,仿佛没事发生过。
公孙鹤沉沉一叹,问龙如晨:“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龙如晨皱眉:“我只是不想再让玉妹受惊,才不是存心救他们呢!”
欧阳彬长长吐了口气:“不管怎样,你总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龙如晨瞟了慕容骏一眼:“要不是二哥出言激怒了那个鬼判,我也不会出面的!”
慕容骏嚷道:“他们欺人太甚,关我什么事?”
公孙鹤喝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今天要不是五弟,你早死过好几回了!”
慕容骏忿然闭上了嘴巴。
他又不是故意激怒那个鬼判的,大哥干嘛净说他的不是?!就因为他比别的兄弟笨一点,所以每次出事,才活该他被数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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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六个少年吃完早餐,正待分道扬镳之际,公孙鹤忽然问:“五弟,你打算去哪里?”
龙如晨拱了拱手:“不瞒大哥说,我准备去金陵拜访姑丈一家。”
司马遥道:“我们也久仰梅前辈的大名,不知可否与你一同去拜访?”
“好啊!有四个哥哥结伴同行,我求之不得!”
于是,六个少年便一齐去拜访“荡剑山庄”的庄主―――梅映红夫妇。
金陵城内。
龙燕飞对这些少年人的到来很是高兴,马上召唤自己的儿女出来,和他们结识。
梅逸岩、梅逸星、梅逸茹三兄妹听说表哥来了,立刻兴冲冲地赶来大厅,围着龙如晨问长问短,只因为这个表哥的英雄事迹已被人们宣扬得入木三分,描绘得天花乱坠―――年少的他们好奇心正旺,不免对龙如晨产生了一种近乎膜拜的心理。
梅逸茹毕竟是女孩子,缠了龙如晨一会,就去陪表姐龙玉神和江湖四侠说话了,留下梅逸岩兄弟拉着龙如晨的衣角,吱吱喳喳地问个不停。
龙如晨耐性有限,表面上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心里却已开始冒火。
这两个无知表弟真烦!老是问他一些不着边际的东东,没看到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吗?他们是白痴啊?再问他就要火山爆发了!
眼看他脸色越来越黑,梅映红心知不妙,急忙唤回自己的儿子,对六个少年道:“晨儿,玉儿,四位少侠,你们远途而来,想必累了―――先随下人们去休息休息吧,晚上梅某再设宴款待你们!”
江湖四侠拱了拱手:“多谢梅大侠,不必了!我们想返回杭州―――”
“那怎么行呢?你们说什么也得住上一晚再走!‘荡剑山庄’多的是客房------”
“对呀对呀!”女主人龙燕飞也在旁极力挽留。
“江湖四侠”看到龙如晨没有要走的意思,客气了一会,便不再推托了。
虽然龙如晨对两个表弟很不耐烦,但对姑姑和姑丈还是蛮尊敬的,所以他留了下来。
而龙玉神见哥哥不走,她自然也不会走的。
于是,六个少年就这么结伴在“荡剑山庄”住下了。
深夜子时。
一轮明月幽幽地透过纱窗,照在无眠的龙如晨身上。
他想起了白妤姬,那个在他生命中昙花一现的神秘女子。
数月前,他如约去那片桃花林寻找互订终身的恋人,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屋空―――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妤姬,给他留下一段芬芳的回忆后,悄然而逝。
他发疯般找遍整个桃林,惊落满地桃花,却始终找不到心上人的影子。
白妤姬,这个清灵脱俗如桃花仙子的武林奇女,就那么诡异地在人间蒸发了!
龙如晨满腔惆怅地用剑在窗台上划下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之后,他怀着一颗失落的心,黯然离去。
他没有在江湖上刻意寻找佳人的芳踪,因为他知道自己找不到她―――他甚至连她来自何方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叫白妤姬,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也许她本来就是天上的仙子,偶尔顽皮偷出天庭,溜下凡间来玩耍,现在又被王母娘娘抓回天上去了,就像七仙女一样……
龙如晨这么想着安慰自己,强迫自己忘掉那段夭折的初恋,但一颗心却又在无形之中隐隐作痛,苦涩得让他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翻了个身,他捧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呻吟。早知道宿醉这么痛苦,他今晚就不要在筵席上喝那么多烈酒了!管它什么盛情难却------看看现在,非但睡不着觉,还害他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妤姬,妤姬,妤姬……
一阵淡淡的夜来香味随风飘进窗子,他精神一振,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蒙面女子,又要来探望自己了。
她总是在他独处的三更时分出现,带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夜来香味,在他寝室盘旋一圏后,又悄然离去。
但今晚她并没有立即走开,反而拖着一身长长的黑纱云裳,宛如幽灵般飘近床前,静静审视他熟睡的面容。
龙如晨心下疑惑:她是谁呢?全身都裹在黑色羽纱之中,只露出两只乌亮的眼眸,和当年酷爱白色的妤姬有得拼!
良久,黑纱少女幽幽一叹,似乎看够了,转身欲走。
龙如晨倏地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慢着!”
黑纱少女吃了一惊:“你、你没有睡着?”
龙如晨瞪大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告诉我,你是谁?”
黑纱少女沉默半晌,缓缓的道:“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以后不让你看了!”
“我会等你睡着了再来。”
龙如晨盯着她:“你是不是妤姬?”
“不是。”
“师姐?”她忧伤的背影像极了“梵音仙子”柳迎霜,那行云流水的身法也十分相似。
黑纱少女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
“那你到底是谁?”
黑纱少女凄然一笑:“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永远想不到我是谁的!”
她挣脱他的手,身形一飘,宛如一朵黑云般翩然掠走了。
看轻功,龙如晨就知道自己追不上她,只好怏怏然作罢。
唉,今晚又是一个寂寞的无眠之夜!他要头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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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烈日当空,后花园。
茂密的树荫下,娇生惯养的龙大小姐,正躺在兄长怀里睡懒觉。百无聊赖的龙如晨,挥着树枝替她赶蚊子。
其实他也很想睡―――昨夜的失眠,让他今天连说话都懒了!所以大清早就躲开众人,带着妹妹来后花园享受阳光。
“表哥!”梅氏兄弟又出现了,兴高采烈地向他们奔过来。
龙如晨皱眉:唉,他怎么会有这种黏人的亲戚?
“表哥,你有空吗?”梅逸岩兴奋地问龙如晨。
龙如晨闲闲的道:“没空,你没见我正忙着帮你表姐赶蚊子吗?”
“噢!”梅氏兄弟大失所望。
龙如晨懒懒地瞄了他们一眼:“找我有事吗?”
“表哥……”梅逸星欲言又止。
梅逸岩抢着道:“表哥,今天是赶集的日子,我们去逛街好不好?”等街上市民看到他们和大名鼎鼎的水晶令牌新主人走在一起,他们两兄弟肯定会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的!
可惜龙如晨一句话掐灭了他们成名的梦想:“我没兴趣。”
“那、那我们去秦淮河畔赏风光好不好?”
“我没兴趣。”
“呃……我们去郊外踏青好不好?”
“我没兴趣。”
“表哥……”
“唔……”熟睡中的龙玉神不胜其扰地捣住耳朵,嘟哝道,“好吵!”
龙如晨眼神一冷,瞄向梅氏兄弟:“你们吵醒表姐了,快回房读书去吧!”若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他不敢保证下一秒不会出手揍人!
梅氏兄弟噘着嘴走远后,龙如晨缓缓站起身,抱着龙玉神向花园更深处走去。
他要避开所有闲杂人等,让妹妹睡个够。
这丫头自小认床,在姑丈家里肯定住不惯,他得想办法给她补眠。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到一阵细若蚊叫的交谈声,隐隐约约混有女子的娇笑。
他心念一动,抱着妹妹向声源处掠去。
花园的尽头,一株皎洁的梅树下,“荡剑山庄”素来忠厚老实的总管大人―――邵镇峰,正与一名貌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偎在一起喁喁私语,轻笑声不时传出。
“峰哥,你真的爱我吗?”
“嗯,海枯石烂,此情不变。”
白衣少女眨眨眼:“可是,你真的会娶我吗?”
“会的,等我休了那婆娘,就娶你!”
白衣少女甜甜一笑:“好的,我等你。”
“梦儿,你爱我吗?”
“当然爱啊!不爱你干嘛要嫁给你?”
邵镇峰抱紧她:“梦儿,你真好,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峰哥,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谁也拆不散!”
邵镇峰柔声道:“跟我在一起会受苦的,你不怕世俗的眼光?”
“如果怕,我当初就不会爱上你了!”白衣少女双臂搂上他的脖子,“世俗的偏见,挡不住我爱你的火焰―――”
花园深处,一对野鸳鸯在热烈拥吻。
龙如晨摇摇头,心想:若被厨房里那个醋劲特别大的泼辣邵大娘,看见丈夫背着她和陌生女子幽会,铁定会闹得荡剑山庄鸡犬不宁!
但他没空去理会邵镇峰的奸情,又抱着龙玉神悄然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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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梅映红单独把龙如晨召进书房里谈话。
他蹙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晨儿,这几天我总觉得山庄里有些不平静,你有没有感觉到?”
“姑丈,山雨欲来风满楼―――我想‘荡剑山庄’近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要小心点。”
“唉!‘荡剑山庄’是我梅家经营了数十年的产业,我可不希望看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剧发生!”
“姑丈,你放心,有晨儿在,你们一家人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以人头担保―――”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别人伤害他姑丈一家!哪怕是打着“真爱”的幌子―――
“晨儿,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姑丈,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不会承认偷窥了呢!
“晨儿,对姑丈说实话不要紧的……”
龙如晨无辜的道:“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啊!”
“那你怎么知道‘荡剑山庄’将有大事发生?”
“我只是凭直觉猜的。”
“晨儿……”
龙如晨打个呵欠:“姑丈,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了……昨晚睡不着,我头疼得很!”
“好吧!”梅映红无奈,只得放他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