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剪除山贼
深夜。
龙如晨批完奏章,回到自己房中,看到床前伫立着一条黑色人影。
“夜来香女神”今晚提前出现了!
龙如晨咳了一声,道:“你好。”
黑纱少女幽幽的问:“你当真要去山西?”
龙如晨不答反问:“是不是我每次遇到危险,你都会出现?”
“差不多。”
“那么我告诉你:这趟山西之行,我去定了!”
黑纱少女轻轻叹道:“那伙山贼的头儿不好惹,你要小心。”
“哦,他们是些什么来头?”
“他们的组织叫‘赤龙帮’,头儿叫‘普达和尚’。”
“和尚是出家人,怎么也干起了抢劫的勾当?”
“这和尚原是嵩山少林寺的弃徒,因沉迷酒色被上任住持―――‘一叶大师’逐出门墙,流落至山西后占地为王,建立了无恶不作的‘赤龙帮’。”
“这么说来,他的辈份比普扬、普提还要高了?”
“嗯,他是普扬、普提的师兄,一身横练功夫无人能及:罗汉拳、龙爪手、拈花指、达摩剑、金钟罩、大力金刚掌……少林七十二种绝技,他样样精通!”
“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最后却沦为贼寇!”
“所以,我不希望你去山西。”
龙如晨目光一闪:“难道天下间,没人破得了他的横练功夫吗?”
“只有凌霄宫白大小姐的‘袖中绫’和段公子手中的黑纱。”
“饮雪神剑也不能?”
“能,可是你不能用它来施展‘逆天剑法’,所以威力大减!”
“好吧,我叫段浪陪我去。”
“你请得动他吗?”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我不信他真的对苍生漠不关心―――”
“那么,祝你好运,我走了。”黑纱少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妙曼的身影穿窗而出。
房里的幽香随之散去。窗外黑沉沉的,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龙如晨思索片刻,转身去敲段浪的房门。
“喂,段兄。”
段浪懒洋洋地问:“干嘛?”
“你先开门,我有事跟你商量。”
“明天再说吧,我要睡觉!”
“说完了我就让你睡觉!”
段浪打开门:“有屁快放!”
龙如晨瞪眼:“没礼貌!”
段浪扬起手,威胁十足的眼神警告:“再啰嗦,我点你哑穴!”
“你就会这招!除了点穴,你还会什么?”
“还会吃饭,还会睡觉,还会跟你打架……”
龙如晨翻个白眼,背着手走进他房中,转了一圈后,面对面正视着他:“你……明天陪我去山西,好不好?”
“不好!”段浪一口回绝了。
龙如晨叹了口气:“你要怎样才肯去?”
“这个嘛……”段浪想了想,笑得有些玩味,“我饿了,你先弄一盘馒头来给我。”
“你今晚没吃饭吗?”
“你家厨娘的手艺太差了,我吃不饱。”
“馒头厨房多得很,你想吃多少就去拿多少!”
“我要你亲手做的。”
龙如晨几欲吐血:“段兄,你要整我也得挑时候吧?这三更半夜的,谁有那个闲情给你做馒头啊?!”
“我不管,就要你做给我吃―――你不做,我明天就不陪你去山西!”
靠!什么天理?请他去救人还要讲条件―――他当的是哪门子栖龙宫使者?他要撤了他,撤了他,撤了他!
龙如晨在心里大声抗议着,一面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向厨房走去。
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龙家大少爷―――十七年来,连碗都没洗过一只,又怎么会做馒头呢?段浪真是强人所难!
嗯,要不要放点泻药进馒头里,让他拉个通宵呢?你不仁我不义―――
龙如晨笑得贼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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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祥宁村。
自从来了一伙叫“赤龙帮”的山贼后,这个自给自乐、丰衣足食的村子便不再祥和安宁。
这天傍晚,村民们刚刚吃完饭,“赤龙帮”又来打劫了,挨家挨户的搜银两,搜完了就杀人灭口,连家中仅存的老人妇孺都不放过,一刀一条人命,不再像前几次那样仁慈地留下几个活口了!
村子里顿时哭声震天,火光冲天!
当龙如晨和段浪、管仲贤三人赶到的时候,抢劫已经结束,满载而归的“赤龙帮”,早已回山庆功去了。
龙如晨立马带着段浪和管仲贤,气愤填膺地杀上山去。
此刻,山贼们正围坐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兴高采烈的,丝毫不觉大祸临头!
四个十二三岁、含苞待放的女孩子,被捆住手脚绑在四棵大树上,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忴―――看样子是留给山贼们发泄兽欲的!
普达和尚哈哈大笑,左手拿碗喝酒,右手持刀割烤熟的羊肉:“兄弟们,今天抢得痛快吗?”
“痛快,痛快!老大,祥宁村已经灭了,没啥油水可捞了,我们以后换个地方打劫吧!”
“好!就去‘落阳镇’怎么样?听说是块大肥肉―――”
一名山贼缩了缩脖子道:“老大,‘落阳镇’富饶是富饶,但听说有一位山神守护着,不是随便能打劫的呢!”
“我管他什么鸟神,老子照杀不误!”
倏闻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那你来杀吧!”
段浪手持黑纱,飘然现身,清冷的月色下,恍若天上谪仙下凡尘。
普达和尚嘎嘎一阵厉笑:“来得好!老子手痒,正想找人打架―――”
他纵横山林二十年,未逢敌手,自是寂寞得很,发梦都想找个武功一流、旗鼓相当的人来打个痛快!
电光石火间,他已和段浪交上了手!
日月鞭法、一指禅、金刚般若掌、铁布衫、大摔碑手、偏花七星拳、袈裟伏魔功……少林七十二种绝技,源源不断地施出!
段浪竟然对这些神功熟悉无比,一一还以颜色,同样是普达和尚所施的招数,分毫不差!
普达和尚霍然住手,厉声问:“你也是少林门徒?”
“不是!”
“那你怎么会少林绝技?”
“师父教我的,我怎知是少林绝技?”
“你师父是谁?”
“无可奉告!”段浪一掌劈过去,正是少林的“须弭山掌”,“废话少说,接招吧!”
普达和尚越打越心惊:此人的少林造诣,似乎还在他之上!少林寺近年都不收俗家弟子了,他到底是谁呢?
龙如晨在旁静观片刻,见段浪不用“形意指”,而改用“无相劫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来自云南的段浪久居天漠山,怎么可能会少林绝技?!
忽然,他心念电转:对了,段浪的师父是和尚,天下和尚出少林―――说不定他师父,正是少林寺的某位高僧呢!
想到这里,他心头雪亮:段浪修炼的内功是“易筋经”,难怪不在他的“护心罡”之下;他的“形意指”是由家传的“天魔神箭”和少林的“无相劫指”结合而成,所以远胜于普达和尚的“一指禅”;他的轻功是由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演变而来,他的黑纱便是“袖里乾坤”的化身……
如此一来,龙如晨放心了:段浪的功力明显高出普达许多,不管是拼硬功,还是拼内力,都绝不会输的!
于是,他便去解救那四个被绑在树上的女孩子。
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放下来后,四个女孩腿一软,齐齐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只要龙如晨三人迟来片刻,她们就要沦为可悲的“泄欲工具”,惨遭山贼蹂躏了!此刻脱出魔爪,劫后重生,她们如何能不哭?
龙如晨扶起她们,柔声道:“乖,不要哭了,没事了。”
一个女孩抽抽噎噎的道:“我爹爹……不在了……”
另一个女孩道:“我妈妈……给山贼杀了……”
龙如晨心一酸:“别怕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们的!”
管仲贤接道:“各位姑娘,他是武林盟主!他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
女孩们含泪笑了:“谢谢盟主……”
“嗯……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霞。”
“我叫小露。”
“我叫小霏。”
“我叫小雪。”
龙如晨一笑:“好整齐的名字―――你们是姐妹吗?”
“不是,我们是在同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
“哦,难怪你们会被一同抓来了……现在‘祥宁村’已毁,你们跟我回栖龙宫好不好?”
女孩们齐声道:“好。”
龙如晨见她们情绪已稳定下来,便看回场中的决斗。
普达和尚久战不下,心情渐渐暴躁,防守间接二连三露出破绽,被段浪打得哇哇痛叫―――他虽有“金钟罩”护体,但仍然敌不过那条柔韧无比的黑纱!
十几个山贼一拥而上,想助老大一臂之力,却被段浪黑纱一扫,顿时如中重杵,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魂飞魄散了!
剩下的山贼不敢再去攻击段浪,握着刀向龙如晨包抄过来。
龙如晨寸步不离地守在四个女孩身边,一看到有山贼鬼鬼崇崇地靠近,便立马发掌击毙,上一个杀一个,上两个杀一双,下手绝不容情!
山贼们暗暗叫苦:原来这也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他的神勇无敌震慑了所有山贼,互相使个眼色后,一个个抛下兵器落荒而逃!
管仲贤大喝一声:“别走!”提着一把金丝大环刀,发足追去。
龙如晨刚想说:“算了,穷寇莫追。”但管仲贤早已跑得不见了影踪。
龙如晨阻拦不及,只好让他去了。
管仲贤跟段浪混了一天,轻功却已大大提高―――不知道他给了段浪什么好处,能让这小气鬼教他轻功!
龙如晨心想:我待你也不薄啊,干嘛不教我?
再看回场中大战,段浪已占尽上风。
普达和尚的武功博而杂,七十二种绝技练了个遍,却仅有八、九成火候;段浪的武功少而精,袖里乾坤、无相劫指、易筋经、金刚不坏体神功,都已经炉火纯青!
普达和尚一声佛门狮子吼,罗汉拳如电挥出!
段浪瞅准时机,力贯右臂,黑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般,笔直地射出,“啪”地击碎普达和尚的拳头后,再重重袭中他的胸膛!
鲜血飞溅!
普达和尚惨叫一声,高大的身躯缓缓倒地,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段浪收回黑纱,脸不红气不喘的,神态悠然,丝毫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龙如晨拍手道:“好武功,好武功,原来你练的是‘易筋经’!”
“什么易筋经?我不懂!”
“你刚才使的明明就是易筋经,当我白痴啊?”
“我练的是‘金刚经’。你懂什么?”
“切!要不要去少林寺对质?”
段浪哼了一声,不理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龙如晨摸摸鼻子,领着四个女孩跟在他后面。
刚走到山脚下,倏闻一声大叫:“盟主,等等我!”
管仲贤抱着一个十二三岁、满脸苍白的男孩出现了,身形如飞向这边掠来。
龙如晨停住脚步,看着他:“你解决掉那些漏网之鱼了?”
“嗯,我把他们杀光了!”管仲贤追上来,喘了口气,“盟主,这是我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祥宁村’遗孤……他叫陆潇,父母亲人都给山贼杀掉了!”
龙如晨长叹一声:“唉,带他回栖龙宫吧!我供他吃住―――”
“谢谢盟主!”
段浪斜睨着龙如晨:“栖龙宫变成难民收容所了?你当心人满为患!”
龙如晨瞪他一眼:“我没你那么冷血……小气鬼!”
回到“祥宁村”,龙如晨看着满地的残桓断壁和烧焦的村民尸体,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伤感:“对不起,我来迟一步了……”
管仲贤哽咽道:“盟主,那些山贼真该杀千刀!‘祥宁村’男女老少共七百多口人,就这么被灭门了……”
龙如晨沉声道:“你检查清楚了?村里再也没有其他活口?”
“没有了,就只剩下这五个可怜的小娃娃……”
忽闻一声轻叹,有个熟悉的女音幽幽说道:“这里还有五个。”
夜来香女神!
龙如晨心里一阵激动,凝目望去,只见朦胧的月色下,那个宛如幽灵化身的黑纱少女,牵着一辆马车出现了,门帘高高挂起的马车上,坐着五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此刻正蜷缩在一起,抱着肩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黑纱少女幽幽的道:“她们是五姊妹……父母都给山贼杀掉了,在世上无依无靠的,你带她们回去吧!”
龙如晨一阵头晕:他还没结婚呢,现在却凭空多了十个父母双亡、举目无亲的小孩要他照顾……这个武林盟主当的,真是责任重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