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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乌孙 第五章 月氏公主

卿本鸾凤之绝世帝姬 余清酒 5214 2024-04-14 05:16

  月浅心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于这半睡半醒时分,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她不叫这个名字,但人们似乎也并不叫她的名字,更多的时候,他们称她为‘’公主‘’,是了,她是月国最小的公主,她的阿爹也就是当时的月氏王,那时阿娘也还在她身边,可惜了一场战乱,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国家,她的子民,她的尊宠,她的母亲,甚至于她七岁以前的,全部记忆。所以这颠沛流离的五年,活得没心没肺的,自始至终,独她月浅心一人。

  只是现在梦醒了,她不再是公主,她只是月浅心,一个渺小低贱的外族之女。

  既然因着大病一场丧失记忆的缘故侥幸偷得了五年的自在,那么接下来的时日,便是时候轮到她来为了月氏荣辱来身先士卒了。

  “浅心你,你告诉姐姐,小时候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回到房里,月又蓝急切拉着浅心坐下,继而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就在刚才。”月浅心老实交代了,“可是不多,我只依稀回忆起我们还在蓝城的时候,后来......”

  “后来...如何了?”月又蓝又旁敲侧击道。

  月浅心沉思,忽然只觉头疼得厉害,痛苦之色溢于言表。“我,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不着急,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月又蓝拍拍浅心的头,面色稍松。

  二姊妹促膝长谈,浅心便也开诚布公,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大姐你听我说,你是了解我的性子的,若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得了我,之所以答应阿爹,不是因为别的,那是浅心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总在大姐的庇佑下过一辈子,有些事,总该自己去经历。”

  “至于阿爹,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阿爹,而我,到底是月家的女儿,”

  事已至此,月又蓝只得就此作罢,分别之际,话到嘴边也只是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浅心啊浅心,你可知道,有些不好的记忆积得久了有多可怕,它会化作一个人的心魔,腐蚀起来终是面目全非。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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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内,有人始终辗转难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月又蓝没注意到,自己一时情急之下说出的气话,却在无意间触及了某人的底线。

  各种复杂情绪如附骨的毒,剜肉的刀,使得本已勉强压制的痛又渐渐涌起,在他的体内,翻江倒海,落地生根。

  您这样做,对的起心儿,对的起星姨吗。

  心儿?

  星儿!

  你为何要狠心抛下我们?

  为何?!

  星儿,你不要怪我,都是你!

  是你亲手造就了如今一切?

  那么,你就不要怪我。

  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此放你离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是你教我的,你做到了,你的女儿,自然也能做到。你说,是吗?

  黑夜里,有人倏然睁眼。

  梦魇过去。

  已然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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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乌宫。

  优木正小心翼翼地将烛台燃尽的烛火挑明。案头之人却为这突来的光刺痛了眼,不禁皱了皱眉,手下却仍不停。

  几案上堆积如小山的折子,堪堪只填了个头。

  “主上莫不是忘了燃烛,仔细点伤了眼睛。”

  烛光点燃,案中之人的面貌,便施施然浮现在这光亮之中。

  金色的额冠,刀刻似的眉眼,绛紫的皮毛夹领上缀着的玛瑙鎏金串子,端的是贵气十足。形容虽略显单薄,生得却是一副钟灵毓秀的模样,不过只有优木知晓这人偏生又是个顶顶内敛冷清的性子,于是便与这周身的富贵堂皇显出一丝丝格格不入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良久,案中人才搁笔,抬起眉眼,是个年岁极轻的男子。

  “回主上的话,已经过了寅时了。”

  “寅时了啊,那个人,应该过了魔王岭了吧。”男子只阖眸沉思了一刻,吩咐道:“让问枫去接应着吧,他办事稳妥。”

  那个人?优木自是心照不宣。

  不过,天乌宫高手如云,为何是问枫?

  “可是,问枫去了,谁来保护主上?一直以来,问枫都是您的贴身影卫。”优木有些为难。

  “我不妨事,让他去。”

  “奴只是不明白,主上何苦来哉为着…掏心掏肺,又不是……”

  “优木!你今天的疑虑,是不是有点过多了?”男子不由语气变冷。

  优木见状,忙不迭跪下。

  “啊,主上请息怒,”

  “退下吧!吩咐你的事,速速去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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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亮,月浅心早早便收拾好了行装,侯在了大门口。

  宫里的马车,早早地便侯着了,就停在不远处。

  大姐和萝娜是早早的就陪着她来了,二姐月千青不会来也不奇怪,出人意料的是月隈垚这次也没露面,倒是大娘敏罕氏来得是殷勤备至。

  先是解释了月隈垚身体抱恙,又拉着月浅心的手一番细心叮嘱,周祥体贴得大姐在一旁都插不上话,只得保持沉默。

  知道月浅心在一旁诺诺连声得烦了,她才作罢。

  萝娜给了浅心一个小包袱,“小小姐,这是你最爱吃的马蹄酥,奴专门给你做了,你留着路上吃,啊,宫中规矩甚多,你要千万当心,还有……”

  “萝娜!”浅心噗嗤笑出声来,“我是去王宫,又不是去上刑场,又不是回不来了,你这也未免弄得太煽情了点吧!”

  “小小姐……”萝娜说着抱住浅心,像是要哭出来般。

  “好啦!反正皇宫隔的也不远你若想我可以随时来看我啊!”

  “哎,好了没有,时辰快到了!”

  车夫见惯了这场面,已是等得不耐烦。

  “我,该走了。”月浅心面朝内院等了很久,迟迟不见有别的身影,终于是摇了摇头上了车。

  阿爹,您真的如此狠心吗?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与亲人分离,哦,不,第二次。

  生离,死别,人世间最难熬的时刻啊。

  “走吧!”

  “心儿,等等!”

  就在启程的前一刻,一直沉默的大姐突然冲出来,姐妹重重相拥。

  “万事小心!”临别之际,大姐在月浅心耳旁留下这么一句,最后握了一把妹妹的手后,才黯然退场。

  大姐,萝娜,再见了。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多年后的浅心,时不时会会想到这一幕,这是她记忆时期的第一场别离,也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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