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彻底被我激怒,沉着脸,一字一句,凌厉的对我说:“苏浅,看清自己的身份,谁给你的资格,对我又吼又叫。”
他这充满了高高在上和蔑视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将我泼醒,也浇灭了我的怒火。
是啊,我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跟我的衣食父母叫嚣?
苍凉的冷笑了一声,本还想刻薄的与他斗嘴,想到我爸爸,我立刻将即将出口的话压了回去。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我爸爸。”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我最会的就是审时度势,永远知道怎么做决定对自己最有利。
我变成了自私自利的模样,为钱折腰,没有骨气,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恨死了自己如今的样子,可我却又不得不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继续游移在这个世界。
与我拉开一些距离,他岑贵优雅的整理着自己有几分凌乱的衣服,睥睨的深瞳淡淡的藐视我:“你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我追问:“唐浩青已经报复过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因为我的过失,我的父亲已经帮受过罪,唐浩青已经报复过了,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整理好自己,他单手悠闲地插进西装裤里,一身贵气,高高在上:“一会儿诗因要出院。”
我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唐诗因出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我追问,他已经给了我答案:“诗因说,她要你做她的助理。”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他淡挑墨眉,十分不耐:“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我的心情无比糟糕,恨不得上前去踹顾凉无数脚,唐诗因这是抽什么疯?竟然叫我做她的助理?
唐诗因是演员,她的助理有三种,一种是工作上的,一种是生活上的,还有一种可生活可工作的。
“可我还在上学。”我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提醒他。
顾凉却是根本就没将我的提醒放在心上,与其说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不如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拿起自己的手机还有车钥匙,他漫不经心的对我说:“那些都不重要。”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分,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上学,为自己尽可能的某一个似锦的前程,可他却竟然说那些都不重要!
我凛然的冷笑:“你也不怕我过马路的时候把她推出去,上楼梯的时候把她踹下去,端茶的时候烫死她……”
我话还没说完,已经走到门口的他悠然转身,清冷的看着我:“她若是受一点伤,你难逃罪责。”
他威胁道:“要生要死你自己选。”
好一句要生要死我自己选!
我咬着唇瓣,憋着一腔怒火冷冷的笑了,不服输的说:“我不怕死!”
他眉眼一深,凛冽无比:“想想你的亲人。”
我咬着唇齿,觉得不服,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唐诗因挑衅在前,逼迫我代+孕在前,我岂会报复?
可是有什么用?谁会与我理这些是非曲直?
不管是顾凉还是唐诗因,根本就不可能在乎我的感受,因此我也干脆将那些脾气隐而不发。
若是叫嚣,也只会显得自己像个疯子,毫无形象。
在原地气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我要去看我爸爸,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伤的是不是很重,别的事情,统统都不及这件事重要。
我跑出去的时候顾凉刚好打开车门坐进去,脸皮什么的我统统不要了,我死皮赖脸的打开车门正襟危坐的坐进去,然后迅速系上安全带。
侧眸,他横眉冷竖,十分气势磅礴的给了我两个字:“下去。”
我豁出去了,也顾不上我才与他闹过不愉快,刚还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他。
为了让他同意我去看我爸爸,我抛开那些不愉快,拉下脸来对他撒娇示弱:“你就让我去看看我爸爸好不好?我就去看看,作为交换条件,我同意给唐诗因当助理。”
在这件事情上,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谈条件的立场,但是也不是没有利用的价值,我拿来妥协一下,说不定顾凉就会网开一面。
见他面色无波,我立即道:“唐诗因阑尾炎,你也不想我把她气的阑尾复发吧?”
我这话似乎是起了作用,他似乎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便道:“记住你的话。”
见他松了口,我立刻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不招惹她。”
我在心里补了一句,前提是她也不要招惹我。
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心凉。
不管爱不爱,他为了唐诗因,也是百般温柔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