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逗我吗?
我皱眉,“不应该是你的股份分我一半吗?”
“我没有股份。”他气定神闲的回答我。
翻了个白眼,我做出鬼才信他的表情,却听见他说:“就在刚才,我妈已经收回了我所有的权利,包括我手中的股份。”
他换了一个坐姿,漫不经心道:“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除了我自己外,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操作?
对于他的话我表示怀疑,但是看他这么坦然的样子,我又推翻了我的怀疑,即便推翻了我的怀疑,我依旧对他表示怀疑。
“分一半就分一半。”反正我也没想过要他的东西,如果他真的要分我的财产我就分给他好了,就当他帮我的报酬,从此以后我们银货两讫。
顾凉签字的时候说:“我以后可能要靠你辛苦挣来的钱养活自己,甚至是发家致富。”
刚签下一个顾字,我也正想告诉他孩子的抚养权我们还没有谈妥。
他忽然又放下了笔:“不过你的财产好像还没有请人估过,我就这样什么都不问就签字,到后面会不会吃亏?这并不是我的风格。”
我忍不住的再次皱眉,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斤斤计较,甚至这么无良!
他气定神闲地撕了离婚协议:“我们还是等估过你的财产后再重新写一份离婚协议吧,到时候将你的财产分割写清楚一点。”
见他把离婚协议扔进垃圾桶,我扶额,也就是说今晚就这样了?
我呆在原地失神,而那个人,已经朝卧室走去。
“哎……”我刚想叫他去睡客厅,那人已经关上门没了影儿。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念欢睡在卧室里,按理说,念欢自然是跟我睡,既然我们是要离婚的人,总不能还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却去了卧室,那我呢?
我决定把念欢抱出来跟我一起去睡客房,打开门,屋里一片黑暗,我有些看不清,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睡了。
我正准备去开灯,却被一股力道抵在门上。
‘砰’地一声,门贴着我的后背关上。
没了客厅的亮光,刚才还能依稀看见一些家具的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具结【实的身体贴了过来,压制着我,而后唇上一热,他急促的吻落了下来。
我像是触电一般一颤,伸手去推他,怕吵醒念欢,我只好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喝止他:“顾凉!”
他不为所动,压着我的手顺着冰冷的门板高高举起,咬着我的粉唇,拉扯我的衣服。
最后我被他抱进浴室,温暖将我包围,似乎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他也容不得我阻止。
浑浑噩噩的过程中,我说:“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他却淡淡的说:“做】完了再离也是一样。”
我在风中凌乱,也在风中沉默。
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像是两个要离婚的人,反而像是久别新婚的夫妻。
一切好像都变成了儿戏,也变成了玩笑,一点都不严肃,竟让我也开始忘记之前的危险和被唐浩青逼迫的害怕,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早上我在卧室的床上醒来,他睡在中间,念欢睡在他的左边,我睡在他的右边,被他抱在怀中。
我们一家三口以一种温馨甜蜜的画面躺在床上。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九点,这么能睡?
我刚动,就被他拉着抱了回去。
昨晚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我红了脸,身体也僵了起来。
我盯着天花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们这一家三口一起在床上醒来的清晨来的太突然,也太猝不及防,我十分不习惯,有种做梦的感觉。
怕吵到念欢我小声问他:“顾氏总裁,你今天不上班吗?”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处,“我昨晚不是已经说过?我妈已经撤销了我在公司的职务,所以从今天起我都不用再上班了。”
我表示怀疑,正想问真的假的?
就听见他淡淡的又说:“如今我已经是无业游民,也没有工作养活自己,所以要麻烦你收留我了不过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
“爸爸。”念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才愣愣的回神。
想来顾凉已经告诉了念欢,他是她的爸爸。
而这个我们一起醒来的清晨,她叫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爸爸。
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闺女,辛辛苦苦守着藏着的闺女却在清晨醒来欢欢喜喜叫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爸爸,这让我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失落又嫉妒,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更不知道在跟谁赌气,我一把踹开身边的人起床。
念欢这才看见我,叫了一声妈妈。
“嗯。”我应了一声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念欢在和顾凉疯玩儿,银临般的笑声溢满了房间,无比温馨。
念欢坐在顾凉的背上,把他当马骑,顾凉也十分宠女儿,竟然真的跟她疯。
除了年少时的记忆中那个有些孩子气又冲动的顾凉,他后来留给我的记忆都是这样的形象,霸道,蛮横,有沉稳也有内敛,但更多的是冷漠和高高在上,总之,脾气不怎么好。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顾凉放下身段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给念欢当马,驮着她满床窜。
我有些恍惚,原来他也可以这样,丝毫没有架子。
站了一会儿,我就出了卧室去做早餐,也没有打扰那对父女疯。
剧组还没有打来电话,因此我今天还可以偷懒一天,不用去剧组。
我正做早餐,就接到卡卡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二浅,你有没有上网?”
一听她这话我就知道娱乐圈又出事了,“说吧,又出了什么事,我刚起来给我闺女做早餐,没有那个闲工夫上网。”
她正在兴奋劲儿上,也没与我贫嘴,兴冲冲的老实交代:“唐诗因也爆出了私生子的丑闻,虽然消息被封锁了,但是来不及了,事情还是传开了。”
卡卡幸灾乐祸:“现在整个娱乐圈乃至整个世界的人只怕都已经知道唐诗因有孩子的事情,而且还父不详。”
唐诗因有孩子?我愣了一下。
得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像卡卡那样那么幸灾乐祸。
皱起眉,我拿出手机到网上去查,果然如卡卡说的那样,消息被封锁,网络上已经找不到照片,因此我也没有看见唐诗因的孩子长什么样。
念欢催促的声音传来:“妈妈,饿。”
收起手机,我不得不将精力投注在做早餐上,然而脑海依旧摆脱不了唐诗因有孩子的事情。
我去卧室瞧了眼,就看见顾凉在给念欢洗脸,父女两格外欢腾,嘻嘻哈哈的,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这个当妈的根本就插不进他们之间,好像我的存在就是多余的一样。
我心底又开始冒酸泡泡了,嫉妒的要死,念欢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见她这么欢腾,更不见她这么高兴过。
我怅然,在孩子心中,父亲的位子是不是终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都可以扮演的?
如果我和顾凉离婚,刚得到父亲就要父母分离的念欢怎么办?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我没有去深想,对洗手间的两人说:“吃饭了。”
不同于面对别人的冷硬和淡漠,面对念欢的时候,顾凉是温柔的,用温文尔雅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的喜欢孩子。
看着父女两的互动,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当时顾凉问我,如果生的不是别人的是我们的孩子呢?
我回答他的是什么?
不愿意,让他去做梦,我绝对不会给他生孩子。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在诓我,原来,他并不是说假。
想起以前的种种,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打着代】孕的幌子让我孕育我们的孩子?只是唐诗因不知真相,不知道顾凉动了手脚,所以她才会无比期翼我的孩子。
我想起唐诗因前不久才说过的话,她问我知道顾凉为什么会与她结婚吗?
原因我不是不好奇的,但是我并不想让自己去好奇甚至是去在乎,因此我十分无所谓。
现在,我却有些想知道原因了。
吃过早餐没一会儿,就有人带着买好的菜出现在我的公寓。
我猜得出来,这应该是顾凉的安排,我瞧了眼那人,他和念欢在沙发上疯成一团。
我不得不再次吃味,我的存在似乎真的可有可无。
“太太。”来人礼貌的称呼我。
我本准备明天再去剧组,却不想剧组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过去。
无奈,我只好整理好东西准备出门。
临走前,我与念欢打招呼,告诉她妈妈要走了。
一听我要走,这丫头终于舍得搭理我了。
扔了手中的扑克牌,她跳下床跑过来抱住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我知道她这是不想我走。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妈妈要去工作,晚上就能回来陪欢欢了。”
小家伙不愿意,眼泪哇的掉了下来,紧紧地攥着我的脖颈,死活不松手,闷闷的流泪,看着特别揪心特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