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寄春君转回身,站在窗前远远的望着她:“你以前从来不问为什么的?是谁改变了你?莲君还是李妙宗?”
于归摇头:“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大好。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怎么知道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子呢?”
寄春君轻笑一声,颇有嘲讽之意:“那你为什么那样肯定,我不是你的夫君?”
于归语塞。半响道:“那个……你是妖,我是人。”
寄春君抚掌:“明白了。果然是我猜错了。你的改变不是因为莲君,而是因为李妙宗。你是那样固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己打破律条和妖相恋呢?但是……”
他话锋一转,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恕我直言,你和那李妙宗也非良配。因为他是人,而你,不是。”
于归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眨巴了两下眼睛:“那我是谁?”
寄春君走到她面前,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吐出一句话:“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也是妖?”于归猜测着。
寄春君凌厉的唇角一勾,不回答。
“我是鬼?”这一点,于归自己就否定了。她想到一个不大相信的可能:“难道我是仙?也不对。”因为蛊娘不认识她。
“我是……神?”这个于归更不相信。神族早已没落,要不然五宝灵鸡怎么可能流落到凡人界?她要是神,那该是怎样悲催的一个神啊。
寄春君好整以暇道:“反正你不是人就对了。只要你不是人就永远别想和李妙宗在一起。就算你在这里等到地老天荒,结果也是一样。”
要是换了往常,于归才不在乎自己是谁,反正无论是谁,可今天她特别的烦躁,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望着寄春君:“我到底怎样得罪过你?你十倍百倍的讨回去就是。何必这样折磨我?”
寄春君反问:“那你何苦折磨我呢?”
“我不记得了。”
“那没办法,我也不记得了。”
于归眉头微蹙,她本来不爱多话,今天已经破天荒和寄春君说了老半天话,心里更加烦乱难安。目光不由深沉起来。
寄春君眉峰微微一挑,目中隐约露出怯意,看得出他内心深处是十分忌惮于归的。但随即,那丝怯意就被喷涌而出的疯狂代替。他本来就站在于归面前,此时更是又向前迈进一步,伸手捉住了于归单薄的肩膀。
于归下意识就要将他的手抖落。
寄春君双掌微微用力:“听话,我就告诉你。”他身材很高,于归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
于归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目中的疯狂。她往日无情无性,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瞬间,她就明白寄春君想要做什么。
生死在她眼里尚且不过一个轮回,男女之事她就更加不放在心上。
“你干什么?”在厅堂找不到于归的莲君,走上楼来就看见现在这一幕。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来一把将寄春君给推了个趔趄。
要知道,他不过是个三千年的小妖,上了岸连凡人都不如。竟然能撼动寄春君这棵扎根破岩之中的万年老梅。
于归猛然转身,恰巧看见莲君眸中闪过的一线红芒。待要细看,那红芒又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的莲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早就因为自己冒犯了寄春君这样的大妖,吓得就差缩地逃走了。
他战战兢兢向寄春君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寄春君抬手一招,莲君只觉得身不由己就向他滑去。啪的一声响亮的声音,耳中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先是麻木,接着才疼痛起来。眼睛里也忍不住眼泪长流。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寄春君打了一耳光。
寄春君挥起手还要打。莲君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磕头如捣蒜:“小妖知错了,还望寄春君饶恕小妖这一回。下次,不,再没有下次了。”
而一旁的于归,此刻还没有从自己看到的莲君目中的那一线红芒中回过神来。她本来记忆力就不好,反应就显得有些迟钝。这下是真的缓不过劲儿来。
魔的眼睛才会闪红芒。但无论人神妖鬼,够格入魔的,少之又少。莲君一个小小的莲妖,虽然还没有入魔,可魔心已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