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陆贤承的保证和保护,一直愁容不展的仪灵,终于脸色稍有舒缓:“清晨山门挂着两颗人头的事情,庵里人都知道,开门的是我师姐,她都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才告诉师父。”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陆贤承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看了看柒珠师太,可笑这美女尼姑还想隐瞒。
“你知道这两颗人头,被藏匿到哪里去了吗?是否还在庵中?”
“没有。”
“那人头哪去了?”
陆贤承心里暗叫不好,难道人头被柒珠师太销毁了?
仪灵道:“我师父派人把人头扔了!”
陆贤承急忙问:“扔哪去了?”
仪灵摇摇头,“我不知道。”
陆贤承不死心,再问:“是谁扔的?”
仪灵又摇头,“我不知道。”
陆贤承斜眼对着柒珠师太,问道:“师太,仪灵小师傅都已经招了,确有人头之事,你还有什么话说?还要隐瞒吗?”
“依刚才之言,仪灵早有凡心,她受不了清规戒律,对贫尼早有恨意。”
柒珠师太俏脸严峻:“她凭空想象出子虚乌有的事情,往我和莲花庵泼脏水。她有大人这座靠山,我自然不敢拿她怎么样,可是,若就此让想我承认莫须有的事,那是休想,我不服!”
“煮熟的鸭子——嘴硬!”
陆贤承不禁冷哼一声:“师太这副嘴皮子好生厉害。若没有人赃并获,你是不会承认此事了?该不是你和杀人凶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或者,你就是凶手之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人,你若拿不出证据,这就只是你的凭空猜测。栽赃陷害,屈打成招,这可不是青天大老爷的作风!”
柒珠师太看似温柔,却也难纠缠,宛若袖里针,她软绵绵的顶回了陆贤承一句。
陆贤承呵斥道:“只要此事千真万确,我找出证据是迟早的事情。”
“贫尼拭目以待了。”
柒珠师太当下转过头去,不再看过来,她只是无所谓,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陆顺,你去把秀姑叫进来!”
“少爷,秀姑险些在此庵受辱,她心有余悸,不敢进庵,人还在山门外呢,我们叫她进来做什么?”
“我让你叫,你就去叫,哪这么多废话,要不要我叫你少爷?”
“不敢不敢,少爷别生气,我马上去叫!”
陆顺被一声呵斥,吓得屁颠屁颠跑了!
高迫岚忽然在陆贤承背后,哼了一声,“就只会欺软怕硬,拿自己人撒气,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见你让她俯首认罪?”
“你也认为她有罪,认为她是采花大盗的同伙?”
“废话,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可是办案是需要证据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这不是你作为县令的职责所在吗,青天大老爷和酒囊饭袋也就差一个字而已!”
她这番话,几乎气得陆贤承头顶冒青烟!
陆贤承岂是白白受气的男人,立刻反击道:“话别说的这么早,你别以为我破不了案,我们打个赌,若是让柒珠师太俯首认罪,你当我的女捕头,怎么样?”
“为什么要我当你的女捕头?”
“你这个女人,虽然脾气臭,但是胜在能打,比我那些酒囊饭袋强一些。即使没架可打,你长得天仙似的,光看着也养眼,我带在身边有面子。”
“若是你不行呢?”
“怎么可能?”
陆贤承气得脱口而出,“我不可能不行,男人怎么可以不行,哼,我若是做不到,你让我怎么样都行,如何?”
“仅仅凭这个,就想让我当你的女捕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真是想当然!”
“那你开个条件,如何才愿意当我的女捕头?”
“我此行而来,只为报父仇,现在我知道采花大盗就是害我父亲之人,你若可以将此贼捉拿归案,任我处置,我便可以考虑做你的女捕头。”
“好,一言为定!”
“哼,看你这个男人行不行了。”
高迫岚略有嘲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是女子,但我说的话,也绝不反悔!”
“我一定行!”
陆贤承恨恨的盯着高迫岚,从上至下将她曼妙娇躯看完。
当陆贤承和高迫岚打赌谈完了条件,秀姑已经紧随陆顺进来了!
“来,秀姑,站到我身边来。”
陆贤承向惊疑未定的少女招了招手。
莲花庵这些尼姑们一个个疑惑不已,看看陆贤承,看看他身旁的秀姑,眼光又转回来看陆贤承,神色间甚是疑惑,她们不知道这个县令大人耍什么把戏。
“秀姑,把当时你受困于柴房时,发生的事情,当众再说一遍!”
“啊?”
秀姑一开始没明白。
“你不是在柴房里,听到门外有动静吗?”
“对!”
通过陆贤承这下解释,她顿时明白,连忙点头。
“事情经过,你再说一遍。”
“好!”
她稍稍一回想,道:“那淫贼将我关在庵内柴房内,便关门离去。等他回来时,随他而至的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是庵内的尼姑,他们俩在门外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尼姑们纷纷变色。
柒珠师太上前一步,几乎冲上来,喝道:“此时绝无可能,污蔑!”
“你急什么?”
陆贤承面带微笑,似乎能洞察人心:“公道自在人心。本来我觉得此事也无可能,在佛门圣地,哪有佛门弟子不要脸一般,做出此种不堪之事?”
“但是,无独有偶,现在莲花庵有另一件怪事——清晨的山门前,惊现两颗人头。我不禁要怀疑这莲花庵,到底是一个清修道场,还是一个藏污纳垢之地?”
柒珠师太不语,其余尼姑也说不出话,现场静得可怕!
“秀姑,你曾说,淫贼和那美貌尼姑亲亲我我,尼姑嘴里还说了些淫秽不堪的话语?”
“对!”
“具体说了什么?”
“她说……”
秀姑一个黄花大闺女,脸皮薄,那些话都到嗓子眼了,却奈何她说不出来。
陆贤承表示理解,女人还是害羞点可爱。
“她说了什么,你悄悄告诉我。”
“嗯!”
秀姑娇羞的点点头。
陆贤承附耳过去,听明白了那些话。
随后,陆贤承转而看向尼姑们和柒珠师太,道:“除了仪灵,你们都闭口不言,你们明明知道人头之事,甚至还知道采花大盗之事,可你们就是不说。”
尼姑们低着头,不敢看陆贤承。
“采花大盗的姘头就藏在你们中间,她有恃无恐,觉得可以法不责众,处心积虑的隐瞒这些事,至今还在隐瞒人头之事。你们敢包庇她,既然如此,你们不要后悔。”
那些尼姑们面面相觑。
“哼,此人恬不知耻,现在我就拿出证据,让采花大盗的这个姘头,原形毕露。”
“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张仁捕头问了一句。
陆贤承道:“这个淫尼说的情话,以及说情话的声音,秀姑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让她们所有人排着队,秀姑凭声音分辨,把那个偷情的尼姑揪出来。”
“妙哉!”
张仁领会了意思,忽然大声问道:“大人,不知道那淫尼对淫贼说了什么情话?”
“那淫尼对淫贼说的是……。”
陆贤承当即说道:“死鬼,我想死你了,你这个死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