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幽都圣女
她脑袋渐渐清醒,理智告诉她必须自己想办法离开水面。
“蚌壳兄弟,蚌壳大哥,我们先靠岸。”
蚌壳一动不动。
“大哥,我们去那边山上。”柳毓珄指了指远处那座青山。
蚌壳反而朝远离青山的方向移动。
“大爷,我错了,您老歇息下。”
在她苦苦哀求下,蚌壳终于停止前进的步伐,浮在水面上感受水波荡漾。
她平躺在壳内,抬头看到湛蓝天空上月白如洗,月华如练,繁星映衬在水面上星星点点,“今晚的月色真美呀!”
要不是因为自己还在水上漂,她肯定能静下心来好好欣赏这一美景。
“真是满船星梦。”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
“不对,是满蚌星梦,可蚌没有船好听,还是满船星梦吧。”
柳毓珄赶紧坐起来,看到一只月下一致黑色的鸟闪动着翅膀迅速掠过,掀起一阵阵狂风,似乎要把蚌壳掀翻。
她下意识把蚌壳关上,省得翻个面自己再掉进水里。
事实证明她是正确的,蚌壳被突来的大风翻了好几个面,她躲在里面来天旋地转,碰的头晕眼花。
“不是,你开门呀。”女声猛敲蚌壳面。
“你煽动翅膀会掀翻蚌壳的。”柳毓珄在里面振振有词,“我又不会水。”
“我绝对不煽翅膀了,你把门打开。”女声连忙做保证。
听到她保证,柳毓珄把蚌壳打开,毕竟能飞来一个说话的鸟,言语之间很单纯的样子,这样自己好好跟她谈,说不定她能带离自己水面。
她把蚌壳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脸蛋圆圆的可爱小姑娘。
“你成精了!”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只会说话的鸟,没想到她竟然修成人形了。
“我生下来就是人形呀。”小姑娘立刻坐在蚌壳里道,“我叫郗徽,你就是柳毓珄吧。”
郗徽,柳毓珄觉得从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你是上任掌门的女儿?幽都圣女?”柳毓珄终于反应过来。
上任掌门名唤郗简,后来无法解决水的问题,《幽都实录》里记:一百五十年,苏意拜掌门,众人咸服。
可郗简后续那里去了,无人知晓。
“恩恩,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圣女,你叫我的名字郗徽就好。”郗徽连连点头,“你这个蚌壳好舒服呀。”
她说着打了一个响指,让它在水面上摇晃,“像躺摇椅那样舒服。”
她倒是舒服了,可蚌壳摇晃幅度太大,坐在上面的柳毓珄觉得底盘不稳,死死抓住边沿。
“郗徽,你能不能考虑下我这个凡人的感受,稍微降低下幅度?”柳毓珄像哄孩子那般柔声道。
郗徽闻言,这才坐起来,看了她半晌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凡人了?”
“嗯?”
“你不觉得周身很轻吗?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
她看柳毓珄不理解,伸出手臂变换成翅膀,猛地一扇。
结果就是柳毓珄狠狠砸在她头上,死死环抱住她的腰身。
“看来你的洗髓丹还没有完全消化。”被砸的眼冒金星的郗徽半天冒出一句。
而倒在她怀里的柳毓珄不止眼冒金星,心里窝火:这个圣女怎么这么单纯。
“不过你的进度已经很快了,正常服洗髓丹,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消化,你只用了一天。”郗徽夸赞道。
说完她收起翅膀,把她扶起来,歉意道:“我不跟你闹了,我们先忙正事。”
“什么正事?”
“骆长老让我教你云栖术。”
“云栖术?”
“就是我刚才过来的那个术法。”
“可你天生有翅膀,凡人不是要御剑飞行吗?”柳毓珄疑惑道。
这骆执秋给自己找的师父也太不靠谱了,让她跟一只鸟学飞行之术,自己又没有翅膀。
“你错了。”郗徽笑着反驳道。
说完她伸出手,掌心向下,食指和中指在水面上做一个捻的动作。
然后她摊开手伸到柳毓珄面前,笑道:“看看,这是什么?”
“两片苇叶?”柳毓珄百思不解。
郗徽点点头,道:“这是白天掌门和骆长老的渡海之术。”
“可这只是普通的苇叶!”柳毓珄瞠目结舌。
修仙之人可以借由法器在水面上或者半空中停留,而掌门和骆执秋居然就靠着稀疏平常的苇叶。
“对,就是普通的叶子。”郗徽道,“只要跨越逍遥境,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化为武器,不需要再借着宝器之力。”
“我现在还没有过逍遥境吧?”
“当然没有。”
被郗徽直言修为低,柳毓珄倒也不生气,她觉得跟郗徽讲话要直白一下,道:“云栖术怎么学?”
“你站起来,闭起双眼,把自己放空,感受风在轻轻的吹拂。”
柳毓珄按照她的说法站起身,微闭双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轻摇晃。
“把自己想象成风,随风而行。”
她依言把自己看成一阵风,把自己全身融化在风中,伸出双臂感受风轻轻掠过指尖,仿佛自己翱翔在碧水之上。
“睁开眼看看。”
她闻言睁开双眼,差点没把自己吓死,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蚌壳,脚下踩着的竟是月亮映在水面的倒影。
“啊~”她心中害怕,快要跌倒在水里。
不过她没有跌倒在水面之上,而是脚下多了一根黑色的羽毛,迅速化成一叶扁舟,让她不至于掉进水里。
她半跪在扁舟之上,一手按着船底,另外一手随着紧促的呼吸上下摆动,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她终于可以保持冷静,回头看向始作俑者。
只见那个圆脸可爱小姑娘冲她咯咯笑道:“你这个蚌壳太舒服了。”
占了她的窝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别生气,你要学不会云栖术你的功课会拉下更多的。”郗徽连忙道。
“嗯?”
“新入门的弟子会统一授课半载,南渡山弘文苑授通识课,幽都最西边的白虎山授剑术,还要去客至山学与凡人交流之事。”
为了避免各山之间恶性竞争,苏意规定新入门弟子除了各山授课外,还要一起上大课,增进弟子之间交流。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新入门的弟子还要去堂棣山帮忙。你知道你住的咸池距离最近的山多远吗?”
这下问住了柳毓珄,她刚来咸池的时候是崔偃御剑带着她,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眼下尽是云雾缭绕,她不知道行了多久。
“咸池距离最近的白虎山约八百里。”郗徽道。
“这么远?”
“咸池方圆千里,四面各有一座山阻挡,距离最近的这座山是尚鸠山,剩下三座分别是:南渡山、白虎山、以及幽都山。”
“分别由三位入逍遥境以及一个长老坐镇,这才让咸池安稳居于幽都。”
柳毓珄心中思量:尚鸠山的山主是崔九思,南渡山是阳和,幽都应该是苏意。
“原来陆堂主住在白虎山?”
“不对。”郗徽纠正道,“陆堂主住幽都,掌门住在云端的凤栖梧,白虎山是白悝坐镇。”
“既然白悝入逍遥境,又坐镇白虎山,怎么不见他在幽都……”
她本想说白悝既然能与阳和和崔九思齐名,怎么连个长老都不是,而且《幽都旧录》对他没有任何记载。
“你看到《幽都旧录》是普通弟子了解幽都过往最快的书籍,但若要细究,需要你自己用心看,幽都卧虎藏龙。”郗徽道。
她想了想又道:“我是指真得卧虎藏龙。”
柳毓珄点点头:卧虎指白悝,藏龙就是骆执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