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学云栖术
“我绕远了,别说骆长老不在幽都,即便他在,他也不可能每日送你去其他山上课,所以你先学会云栖术,这样可解决出行困扰。”
柳毓珄头点的跟小鸡琢米一样。
“不过你的通识课可能要拉下了。”郗徽道,“不过没关系,通识课内容跟《幽都旧录》差不多。”
这下柳毓珄有些放心,忽然想起许师璧怎么去,遂问道:“那其他新入门弟子呢?他们也不会御剑吧?”
是啊,自己离得远,不代表其他山的新弟子离得近。
“那个。”郗徽刮了刮鼻头,“按照山门规矩,在他们未学会御剑之前,由师兄或者师姐带领过去。”
其他新入门的弟子都有师兄师姐,唯独柳毓珄没有。
“小心。”郗徽说着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柳毓珄周身忽然升起惊涛骇浪。
她立刻抓紧船沿,可惜船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回一根黑色的羽毛。
周身风浪不止,她心中害怕,摇晃的身体嘴里大声呼喊救命。
可她只听到郗徽咯咯笑声,并没有来救她的意思。
她终于站不稳,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落水中。
可就在她身体快要落水之际,忽然一阵力把她托起。
“我的羽毛不会让你落水的。”郗徽清脆的声音从遥远的风中而来。
听到此话,柳毓珄心中稍稍放心,于是她想要借力站起来,可除了触手可及的水,再无任何借力之物。
于是她想起刚开郗徽教她的要领,把自己想象成一阵风,闭着眼张开双臂,慢慢让自己站起来。
“不错,你要先闭眼感受。”郗徽大声喊道。
柳毓珄感觉到郗徽这丫头带着自己的窝越来越远,但她现在无暇顾忌其他,先在水面上站稳即可。
周边渐渐变得风平浪静,她睁开眼看到月亮在水里的倒影在不远处,于是她心中一动,默念‘到月亮上去’。
于是脚下的羽毛向前移动,直到她站在倒影之上。
“非常好,你伸出双臂感受下月华盈身。”
柳毓珄依言,站在月华之下,紧闭双眼,沐浴着月华盈身,仿若周身被一片祥和的气息包围。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仙人,她想起画上的仙人之姿,双臂吊起,一条腿微微抬起,神色保持平静从容。
在皎皎月光之下,她的容颜宛如云中之鹤,月华恰好的铺洒在她周身,看的郗徽目瞪口呆。
直到月亮降落朝阳东升,郗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了一晚上,而柳毓珄也站了一晚上。
“累吗?”她大声问道。
“不累。”柳毓珄回应道。
同时她收回双臂,抬起的脚踩在羽毛上,但她不敢睁眼,生怕自己看到一渊深潭恐惧。
“要小心哦。”郗徽看到她调转羽毛的方向,朝着她这边而来,“注意要用心感受。”
说完她一个抬手,顿时水面上狂风大作,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做完恶作剧的她,立刻把蚌壳关上,躺在里面满意地闭上眼。
而站在水面上的柳毓珄稍稍定神,保持身体不随着狂风来回摇摆,然后微闭双眼聆听内心的声音。
倾盆大雨泼在她脸上,她依旧高昂着头颅,不伸出手擦拭脸上的水。
狂风呼啸,她内心笃定而安和,身体随着风的方向往前移动。
当她觉得自己可以与周身狂风骇浪融为一体时,她睁开眼,穿越层层巨浪朝向郗徽这边而来。
可前行了许久,周边的风浪反而越来越多,她心中坦然无私,视周遭如无物,在水面上翩跹而行。
“原来你的生命色是蓝色?”郗徽看着面前在夜色中散发着荧荧蓝光的柳毓珄叹道。
“我怎么把这个收起来,看着挺骇人的?”柳毓珄冲破巨浪行至蚌壳前,发现自己周身多了一层颜色。
“一念而收,一念而发。”郗徽道,“这是从你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也表示你彻底吸收洗髓丹。”
柳毓珄依言心随风动,果然周身的荧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郗徽见她全然领悟,打了个响指把她脚底的羽毛收走。
柳毓珄见此,依旧无动于衷,反而抬眼看到夜色下的青山妩媚,于是心中一动竟然飞向远山的树上。
可正在她为学会云栖术而感到兴奋之际,脚下忽然一滑,她直挺挺撞到树上,眼看就要跌落在下来,郗徽见状立刻张开翅膀飞去接住快要落地的她。
“你能用三天理解其中奥义,已经很不错了。”郗徽安慰道,“以后经常练习就好。”
郗徽抱着她来到蚌壳里,道:“今晚上我们俩在这里美美睡上一觉,等明天早上你要去白虎山学剑术了。”
“你都睡了三天了。”柳毓珄抗议道。
就这么一个小地方,躺两个人岂不是太挤了。
谁知两人平躺后,蚌壳竟然又扩大了一倍。
郗徽见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嘻嘻笑道:“这个可是海中宝物,你师父没给你介绍吗?”
柳毓珄摇了摇头,她花了一夜摸索出怎么打开闭合,怎么给照亮壳中黑暗。
见她不解,郗徽把蚌壳闭合,冲着珊瑚甜甜说了句:“小珊瑚,我们到水中央去。”
于是蚌壳按照她的命令缓缓向前移动。
“你是怎么让它听你命令的?”柳毓珄急忙问道。
“蚌五百年而成精,成精后五百年而死,死后留有双壳称之为水中玉,修士住在水中玉里,可在睡梦之中吸收日月精华,且壁坚不可摧。”
“蚌生前以沙砾为食,千年孕育而成东珠,也正是东珠造就它的死亡。”
她停下来从脖子里拿出一个吊坠,下面是一颗散发着荧荧白光的莹润东珠。
“这是我从石狻堂里找到的。”说完她咯咯笑了出来。
柳毓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指挥蚌壳,不对,指挥水中玉的东珠被郗徽得了去。
她心中想骂骆执秋,居然不把东珠给自己。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机智。”郗徽把吊坠从脖子里拿出来,挂到她脖子里。
柳毓珄觉得自己有些小气了,这三天她指点自己云栖术,自己没有什么可感谢她的,若是她喜欢水中玉,送她也未尝不可。
于是她把吊坠还给她,道:“这个还是你拿着吧,反正我晚上睡到哪里都行。”
郗徽摆摆手,道:“这是你师父给你的,我就不要了。我跟你说啊,有了这个东珠,就可以从外面打开蚌壳。”
然后她掩着鼻,趴在柳毓珄身上嘿嘿笑个不停。
“什么事?”柳毓珄不清楚她为何发笑。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