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人类，可我毕竟是个ai。我的程序最高指令，就是对一个人的爱。如果是普通的人类，大概会有利己主义，可是我不会。我是利‘她’主义。”

　　明渚一直没有给冯霁一个答案。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可能做了太久别人的理想，已经没有了自我。

　　对于人类而言，这大概是件很简单的事吧。他站在窗前，看着睡在吊床上的冯霁。

　　吊床自从那天拿出去之后就没有拿进来，冯霁偶尔出去会出去躺一下，不过这些对于明渚而言意义不大。

　　现在出于各种原因，明渚和冯霁的合约不再能进行下去，可是有什么东西却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两个人之间大概发生了某种逆转，明渚开始研究冯霁。他会注视冯霁的每个动作，试图找出某种原因，让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必然。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冯霁说的“自我”。

　　不过在冯霁看来，明渚的态度让她觉得相当奇怪。

　　因为明渚觉得探究的眼神会很失礼，所以他就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在目光中流露出去，可这样反而让冯霁觉得不舒服。被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盯着，任谁都会觉得难受吧。

　　这天，她躺在吊床上，不过连眼睛都没有闭。她偷偷地往身后看去，果然，明渚正在看她。

　　既然不痛快，冯霁马上就起了身，跑来找明渚了。“你为什么要一直这么看着我？”

　　“那随便你好了，谁让我现在没法兑现之前的承诺呢。”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不过嘛，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研究我！”

　　明渚有些慌乱，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他不答话，冯霁就一直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过了很久，明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想研究你。”

　　一听明渚说想研究她，冯霁心里感觉有些微妙。她还没研究明白明渚呢，明渚现在反而开始研究她了。

　　“那随便你好了，谁让我现在没法兑现之前的承诺呢。”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不过嘛，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研究我！”

　　明渚这次痛快多了，直接告诉了她：“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冯霁笑了起来。“你是谁？你不就是明渚吗？”

　　听她这么说，明渚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天问我想做怎么样的自己？”

　　冯霁自然还记得的，她一直在等那个答案，不过明渚一直没说出来。

　　“虽然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人类，可我毕竟是个ai。我的程序最高指令，就是对一个人的爱。如果是普通的人类，大概会有利己主义，可是我不会。我是利‘她’主义。”

　　“那定义你的话，就是以云出月为出发点。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你。”这样的话，如果云出月死亡，那明渚的存在就失去意义了。

　　这比其他服务型机器人似乎还要糟糕。冯霁皱起眉头。如果纯粹从理性角度来看，ai如果失去了原有的使用价值，就应该改造或销毁。

　　这天，她躺在吊床上，不过连眼睛都没有闭。她偷偷地往身后看去，果然，明渚正在看她。

　　如果是别的ai，这样的事似乎还不大难接受，可是像明渚这样的……冯霁觉得，最起码她就很难接受了。

　　现在出于各种原因，明渚和冯霁的合约不再能进行下去，可是有什么东西却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明渚惆怅地说：“我想在你身上找到一种叫‘我’的东西，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我还没成功。”

　　“让我也想想。”冯霁这么说着，渐渐陷入了思考之中。尽管每个人类都宣称“我就是我”，然而有几个人认真思考过，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明渚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