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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又一个我?

守尸鬼手札 随心自在 9047 2021-08-19 04:08

  回到自己的合租房楼下,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借着这点酒劲,我摇摇晃晃地掏出早上房东新给我的房门钥匙。

  记得给我的时候,丫跟我说什么用的时候小心点儿,上礼拜才给我配了一把新的,才几天就又丢了,他大爷的,上礼拜,上礼拜老子还在地洞里边躲猫猫呢,上哪弄丢你的钥匙去。回头我也换个地方住,怎么也自己住一个单元吧,免得和别人合租,还得共用一个卫生间,麻烦。

  当我迷迷糊糊地打开门,推开自己住的南卧房门的时候,我看一个人穿着我平时在店里上班时穿的衬衣和西裤,正坐在我的小马扎上津津有味的吃一桶泡面,这个人,这个人,不对呀,这个人是我自己呀,我在吃泡面,那我又是谁?我喝多了?看错了?他妈的不对呀!我的酒劲全都醒了。因为,坐在马扎上边吃面的人正是我自己呀!这个发型,这个眼睛,这个鼻子,这个嘴,就是我自己呀,我在自己的家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这是谁?

  我和正在吃面的另一个我就这么面对面盯着看了几秒钟,就见他猛地窜起来,两步就从我身边越过,夺门而出。而我此时完全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等我想起什么起身追出去的时候,那个我早已经消失了,我转了好几条街道,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懵了,脑子里急速地想找出一点线索,哪怕是一丁点线索都行,但是浮现在眼前的都是那个人身蛇尾的黑瞳的自己,他不是追到这儿来了吧?当时从琥珀色的密室里出来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怪物了,难道它竟然也一路跟着我们?刚才没有注意它的脚,到底是脚还是尾巴呀?

  不对呀,他刚才从我身边冲过去的时候明明是跑步过去的,这玩意儿是有腿的,没错,没错,有腿的,是有腿的。有腿的怎么会在我的家里边吃泡面!一瞬间所有在隧道里边的惊悚和诡异全都涌上心头,在这明晃晃的路灯下,反而显得格外恐怖,这可不是发生在山体隧道里,这可是在有几千万人的城市里边啊。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倚着路灯逐渐冷静了下来。等等,刚才看见的那个自己穿着我在店里的衣服,裤子,那他是不是去过店里啊。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打给大壮,电话等了好久才有人接。

  “大壮!是你吗?”

  “嗬,给我打的电话搞毛啊,你不是不搭理我嘛,哥们我正忙着了。”

  “我不搭理你?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

  “嘿,装蒜是不是,你丫都快一个礼拜不和我说话了,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摔坏了连记忆都没了吧。”

  “大壮,大壮,你先别急,先别急,好好听我说,好好听我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儿,我一时半会儿没法解释给你听,但是千万千万要告诉我,这几天,对,就是我不搭理你以后,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了吗?”

  “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哥们儿你真没病吧?怎么语无伦次的?”

  “大壮,大壮,你千万要信我,千万要信我,我发现有两个我,真的,真的有两个我,你一定要信我。”

  电话里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见他说:“你丫还是看看大夫吧,这些天一直都不对劲,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啊?那可就严重了啊。”

  “我,我说不好,但是你就告诉我这两天,我,对,就是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操,我觉你现在就挺反常。”

  “别闹别闹,这么说吧,这几天我去上班了吗?”

  “来了呀,不管怎么说你这几天倒是都在。”

  “那我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你是脑子病了吧,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记得?”

  “别跟我犟,我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我突然就冲着电话吼了起来。

  大壮也觉得我这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马上变化了一种语气:“你这几天就是不怎么说话,和你说话也不怎么搭理人,客户来了也不接待,经理都批你好几次了,你连句话都不说。诶,哥们你到底怎么了,你在哪儿啊?我现在过去找你。”言语之中充满了关切。

  想到那个之前有可能埋伏在暗处的枪手,我就不得不谨慎起来,“你先别来找我了,千万别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我没法跟你说清楚,总之,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我自己是不是安全的,你要来了局面就更麻烦了。”

  “那,那,那怎么办?”

  “这样,我这几天如果再在你面前出现,你一定要留意,那个可能不是我。”

  “不是你?!”

  “对,这样咱们定一个暗号,你说麻辣小龙虾,我就回答啤酒加烤串儿,如果发现不是我你也千万别声张,知道了吗?”

  “行,我明白了,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叫我啊,要是不行,就,就报警吧!”

  警察要是能搞清楚为什么有两个我,我早就报警了。

  “现在我可能要查清楚一些事情,在这个期间,大壮,我只能信你了。你也要千万小心!”

  一阵沉默之后,传来大壮低沉的声音,“你也,千万小心。”

  挂了电话,我心乱如麻,十分不是滋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现在只是知道,那个在我家里吃面的家伙,白天在我的店里替我上班,晚上回来在我家里睡觉。不过依据大壮的描述,这家伙在店里的表现不是很好,怎么说呢,和我平时在店里的表现肯定是不一样,不和人说话,不接待客户,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对了,我马上想到其实我还有一个人可以商量,老道!我们分别之前留了联系方式,我这里有他的手机号啊。对了,他的手机进水了,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我摸出临走时老道写上他电话号码的百元大钞,照着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居然打通了,刚联系上老道我迫不及待地就把两个自己的遭遇讲给他听,刚说了一半,他就拦住了我的话。

  “电话里别说了,你还和什么其他人说过这件事吗?”

  “我只和我的一个同事打过电话,只讲了发现了两个我的事。”

  电话那头一阵沉吟后,“咱们这样,十点二十,北京儿童医院停车场北门,见面谈。”说完老道就挂了。

  家我反正是不敢回了,店里只怕我也不敢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去儿童医院停车场找老道了。

  等我看见那个老道的时候,他也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身穿做工考究的中式亚麻短袖,灯笼腿的裤子,脚上一双内联升的布鞋,再加上他盘在头上的发髻,看上去简直就跟那个中式茶馆的老板似的,一点儿都不像个道士。

  我俩像两个夏夜出来纳凉的闲人一般,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我就把我自打和他分别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都讲给了他,老道一句话也没有打断我,只是认真地听我讲完整个过程以后,才略有所思的站起来在原地踱步。

  “听你这么说,感觉很是有些问题啊,首先,你没有孪生兄弟吧?”

  我摇摇头,他接着说:“那么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我记得你在隧道里边曾经说过,你见到过忠伯然后又被人抬走了对吗?”

  “没错。”

  “那么我记得忠伯的那些员工说,他是死在进隧道的时候的,就是刚进去没多久。”

  “你的意思是。。。。”

  “嗯,这个我还没想好,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特奇怪。”

  奇怪?我还没和你们说过当时老子身上还背着一个忠伯呢!这就奇怪了?诶,不过对呀,让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在地下隧道,我见过两个忠伯同时在我面前,我也见到过另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妖怪,那么是不是去过隧道里边的人都会产生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妖怪呢?那不会真是地下的什么妖怪变成我们的样子跟着我们出来了吧!那要是这样,眼前的这个老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呀!他不会也是妖怪变的吧?想到这儿我脑袋嗡的一声,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要凉了。要是眼前的这个老道也是妖怪的话,那我现在还能找谁?还能相信谁?我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会不会也变成白烟一瞬间就消失了。

  老道并没有注意到我奇怪的表情,只是一边在原地踱步,一边思考问题,时不时地举起手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直到老道先开口问我:“你还记得当时你见到的那个忠伯,就是你说受伤后被人搬走的那一个,当时是什么样子吗?会不会也跟教授中邪的时候一样?”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于是我回忆了一下说:“他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前胸有一道大口子,从右向左的一大道。。。。”

  “你是说他受的伤是一个长条的大口子?”

  “对呀,差不多怎么也得二十多厘米长的大伤口,宽也就三四厘米。”

  “是不是刀伤?”

  “刀伤?”

  “这么说吧,依你来看他身上的伤,是用枪打的还是别的方法造成的?”

  “不可能是被枪打的,因为要中弹了怎么不也是一个洞,或者圆形的伤口。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说。。。。”

  “不知道你想得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要么就是忠伯的几个弟兄撒了谎,忠伯并不是在上边中枪,而是受了你所说的那种像是刀伤一样的伤。”

  “如果说忠伯的人骗了我们,那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告诉我们忠伯不是被刀砍死的而是被枪打死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隐藏忠伯的死因呢?他们不都是忠伯的小弟吗?干嘛要干掉自己的老板呢?”

  “什么原因我们猜不到,但是枪声我们是确确实实听见了的,而且响了好一阵子。”

  “没错,枪声我们都听见了。”

  “那为什么他们要故意隐瞒他们老板的死因呢?”

  “那至少有一种可能,当时忠伯并没有中弹,而是后来才被人用刀袭击了!”

  老道听到我的话猛地吸了一口气,“没错,没错”

  我继续说:“那么刻意隐藏袭击忠伯的方式和时间的,应该就是袭击他的真正凶手才对。就是忠伯的那个小弟干掉了他。”

  “但是说不通啊,要是这样的话,忠伯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遇见你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他们几个人说他们只是一直在隧道里边绕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原来后边的那几个其实都是一伙儿的,他们在你遇到他们的地方打伤了忠伯,遇到我们之后就假装迷路?”

  “那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忠伯会被人搬走呢?当时咱们都看到了搬走忠伯人的脚印哪。”

  “这里确实不好解释。”

  “没错,当时忠伯还有呼吸,我试图去救她,而当我走开的时候,如果凶手回来只需要一刀就能干掉昏迷中的忠伯,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把他搬走呢?”

  “会不会是正好有忠伯的另一个小弟路过?”

  “不管是谁,当时我们可是在指挥救援站,还有比救援站采取行动更有利的救人方法吗?”

  老道听完了一阵沉默。

  “不是研究怎么有人假扮我的问题嘛,怎么扯到忠伯身上了?”

  “不,不,不,我觉得这里边有关联。我之前想的是,如果你在下边遇到一个受刀伤的忠伯,忠伯的弟兄们说他被枪打死在上边,我觉得这种同时两个人出现的情况不是和你刚才经历的一样吗?”

  “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老道拍了拍地上的土,坐在了我旁边,说“两个你,要么有人假扮你,要么有妖魔邪祟做鬼缠着你,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和这次隧道活动有关。”

  “嗯,有道理。”

  “我突然想起你在隧道里说过一个忠伯,而他们又说了另一个忠伯的事,当时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想来,这里边恐怕大有玄机。”

  “我倒是觉得地下的妖怪缠着我的面大,道爷,你要不也帮我做场法事驱驱邪吧,我现在只信你了。”

  “唉,小兄弟,跟你说实话,做法事要真有用啊,你道爷我早就做了。”

  “啊?你,你,你这。。。”我一时语塞,大哥,在地下的时候我可是见过你的手段的,我亲眼见的,你可真够得上半仙的能耐了,你这会说没用,你不是搞笑的吧?

  “嗨,和你实说,在隧道里所有罗盘都是乱的,什么都算不出来,说来惭愧,我连遇到的什么妖怪都不知道哇,更谈不上怎么除了。”

  看着他陷入一种无奈又有点懊恼的样子,我也不禁有些不忍来,一方面是想岔开话题,一方面也是想换换思路,于是我说:“刚才咱们还说另一种可能,你还记得吗?就是有人假扮了我。”

  “假扮你,凭什么呀?图什么呀?你小子有千军万马?你小子有万贯家财?”

  “万贯家财?”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老道,忠伯不是有万贯家财吗?”

  老道经我一提醒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我继续说:“如果忠伯有人假扮,那么就有可能有人假扮别人哪!”

  老道这时候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假扮他,假扮忠伯,假扮忠伯,为了什么呢?”

  “要么图财,要么害命呗。”

  “这倒是对。但是假扮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假扮我,假扮忠伯的话,好歹还有假扮的价值,那么假扮我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事啊。

  老道继续说:“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说另一个你在替你上班,替你在家住,替你吃泡面?”

  “对呀。”

  “那你想想啊,就是说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你工作的地方和你的家里按照你原来的生活轨迹生活。”

  “没错,确实是这样,而且他在我工作的地方不怎么和人说话。”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

  “那就可能是这个长的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并不了解你原来的工作和生活状态!”

  我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嗯,对,没错,为了不露出马脚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话或者不说话。”

  “所以你遇到的另一个你应该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人!”

  这时我猛地觉得这一切好像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可能比我在地下遇到的盘瓠犬更加诡异,更加可怕,这种来自自己生活圈里的巨大恐惧让我心悸不已。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人为什么要假扮我呢?”

  “是啊,所以我之前一直在想你说的两个忠伯的事,能假扮你,就能假扮忠伯,能假扮忠伯,就能假扮你。在这一次事件中出现两个这样的情况,我总觉得是有什么关联的。”

  “没错,我也一直觉得这次行动特别诡异,组织这个事情本身就已经很诡异了,现在居然还有人假扮我。”

  “所以忠伯的这个公司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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